“娘娘，奴婢没事……您别认……您没错……”
声音不断传来，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终于崩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认错。
“我错了，我道歉，求您放过她，求您了……”
沈砚在一旁冷哼。
“你竟为了个奴婢跪在地上求人，真是不配当我们沈家的女儿。”
裴昀初也愣住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哄着我、捧着我，我始终无动于衷。
可一个奴婢要死，却能让我如此卑微。
他心底涌起一丝不甘：“沈凝，朕在你心里，难道连一个奴婢都不如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就在这时，侍卫匆匆进来禀报：“人已经没气了。”
4
裴昀初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不耐烦：
“死了就死了，把她的尸首扔到御花园，曝尸三日，让宫里所有人都瞧瞧，得罪皇贵妃的下场！”
苏怜月这时假惺惺地走上前。
“姐姐，您别太伤心了，一个奴婢而已，死了再挑几个好的就是。”
那不是奴婢，是在我遇到那么多次危机时候始终陪伴我的家人！
积压在心底的愤怒与痛苦瞬间爆发。
我猛地起身，一把夺过旁边侍卫手中的长剑，嘶吼道：“我杀了你！”
裴昀初想都没想，立刻冲上前，挡在了苏怜月身前。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龙袍。
【裴昀初对苏怜月心动值累计到达90！】
我看着他胸口的鲜血，嘴角含笑。
我的痛苦，很快就要百倍返还给他们了。
我被沈砚关进天牢，沈砚再次举起刀。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嫉妒心作怪。放心我不会动你的脸。”
我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天牢。
与此同时，裴昀初被一番救治之后，终于苏醒。
他看向床边，苏怜月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禁有些动容。
苏怜月见他醒来，激动万分，眼泪控制不住地掉。
“陛下，您终于醒了。”
裴昀初环顾四周：“皇后呢？”
沈怜月身子一僵，低下头，小声道：“姐姐她……不愿来。”
“她嫌脏。”
裴昀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然后抬眼，轻轻摘下她的面纱。
“往后，你就不用带面纱了。”

【裴昀初对苏怜月心动值累计到达98！请宿主随时做好准备！】
天牢里，我看着眼前那行字，嘴角微微勾起。
而沈砚也终于得到了我身上最好的那层皮。
“太好了！有了这张皮，怜月就能恢复容貌了！”
这时，侍卫匆匆进来禀报。
“丞相大人，陛下醒了，急召皇后娘娘！”
沈砚看了我一眼，将我解下，带着我去面圣。
可刚到养心殿门口，裴昀初披着外衣，脸色苍白地跑来握着我的手。
“怜月刚才突然病倒了，国师说是怜月身份低微，承受不起朕和沈砚对她的恩泽，想要她活下来，只有要天下身份最尊贵的女人的心头血，为她换命。”
沈砚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凝！你听见了？快！取心头血救怜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忍不住提醒道：
“如果这次我再次失败，你们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吗……”
沈砚在旁边不耐烦地说：“不就是什么系统惩罚吗？你都被惩罚过两次了，还怕多一次？”
裴昀初也附和：“是啊，凝儿，只是取一点血，不会死的。大不了下次我们再找你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我的心彻底凉了。
裴昀初等不及，一把拉过我，往隔壁房间走去。D
尖刀狠狠刺进我的胸口，我却感觉不到疼。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装着心头血的碗，往隔壁跑去。
不一会儿，他的声音传来：
“怜月，朕不能失去你！”
【沈砚，裴昀初心动值已达100，触发终极惩罚。】
【宿主将立即返回原世界，并将之前所有痛苦，百倍返还二人。】
【倒计时10 、9……】
我闭上眼。
终于结束了。
苏怜月喝了心头血果然醒了过来，裴昀初彻底放下心。
这时他起身想要去看我，可他刚推开隔壁房间的门，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一把抓起守卫的衣领咆哮：“皇后人呢！”
守卫一脸懵逼。
不知为何，他感觉这次与上次截然不同，总感觉莫名的心慌。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沈砚凄厉的哀嚎。
他闻声赶去，却看见沈砚浑身颤抖，口吐白沫，身上的皮肤正在大片大片脱落，满身血污。
他心头猛然一紧。
5
裴昀初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双腿发软，险些摔倒。
他指着沈砚，声音颤抖地发问：“你……你这是怎么了？”
沈砚想起身，可手指刚碰到桌角，手上的皮肤就像受热的蜡一样，整块滑落下来，露出白骨森森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