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时候读中国近代史,甲午海战那一节,方伯谦的名字一直跟“临阵脱逃”“民族败类”绑在一起。不管是中学课本还是早年的普及读物,都把他钉在甲午战败的耻辱柱上。可很少有人知道,从方伯谦被斩首的那天起,一百多年来不断有人站出来为他鸣冤,越来越多解密的史料,全跟课本里的说法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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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丰岛海战,方伯谦带着济远舰给运兵船护航,半路上突遭日本三艘主力舰截击。当时中方就两艘小吨位战舰,火炮还都是旧款慢炮,对面日方三艘都是大吨位新式快舰,实力差距悬殊。打了一个多小时,济远舰的大副二副都战死了,方伯谦自己身上都沾了阵亡部下的脑浆鲜血,还一直在望台指挥发炮。

这一战下来,日方吉野、浪速两艘主力舰都被济远打穿了船身,浪速水线以下直接进水,吉野被打得起火掉头逃跑。打残了两艘日舰的济远,自己也遍体鳞伤,炮弹快打光,只能全速回基地避险。这事本来清廷都认了,还给方伯谦传旨嘉奖过,连日本联合舰队司令伊东祐亨都夸方伯谦懂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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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两个月黄海海战打完,方伯谦直接被拉出去砍了头,罪名还是临阵脱逃,这个逃兵标签一背就是一百多年。很多人不知道,方伯谦根本不是刚开打就溜,他跟日军硬拼了三个小时,船头被打裂漏水,所有舰炮都坏了没法再战,挂了重伤信号才退出战场,回旅顺基地修理。比他早退出战场的战舰不止一艘,人家啥事没有,黑锅全扣在了他头上。

当时给方伯谦定的两条大罪,一个是首先逃走,一个是牵乱了北洋舰队的队形。真实情况是,开战没多久扬威号就起火往浅滩跑,比济远早了三个多小时。广甲号一炮没挨,看到致远舰沉没直接掉头溜,还跑在济远前头,这些都有当时当事人卢毓英的手稿记录,错不了。

至于队形乱,那真跟方伯谦一点关系没有。北洋舰队刚接战,旗舰定远的飞桥就被自己人开炮震塌了,提督丁汝昌直接摔昏,旗舰的帅旗也被打下来,没人按规定代升指挥旗,整个舰队从一开打就各自为战,乱得根本不成样子。日舰本来就是分左右两翼包抄,专攻北洋的弱小战舰,队形本来早就散了,轮不到济远退出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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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好好的战功全被抹了,还给方伯谦安个逃兵的帽子?这事说穿了就是找替罪羊。甲午海战打完,朝廷上下都骂北洋水师的丁汝昌、刘步蟾指挥无能,连李鸿章都被连番弹劾,顶戴都快保不住了。丁汝昌跟刘步蟾本来就跟方伯谦不对付,方伯谦平时就敢顶撞他们,这下正好拿他出来顶锅。

刘步蟾代理提督之后,直接篡改了战报给李鸿章,把所有战败的责任都推给方伯谦,说就是他先跑牵乱了队形。李鸿章本来就要找人转移舆论视线,也没做调查直接报给朝廷,海战后第六天,方伯谦连审讯都没走流程就被砍了头。说白了,这就是一出丢卒保车的戏,方伯谦就是那个被丢出来挡祸的卒子。

同样是战舰受重伤退回去修理,日本的比睿、赤城这些战舰退回去,非但没被问罪,还拿了奖赏。英国报纸当时都看得一脸迷惑,说人家日本重伤退走是懂打仗的明智做法,怎么中国济远退回去就直接砍头?这赏罚也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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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有人拿邓世昌撞吉野的事说方伯谦,说他怎么不跟邓世昌一样拼了。这话真站不住脚,当时北洋水师的战舰航速比日舰慢了好几节,炮都打坏了,就算想撞,人家日舰慢悠悠就能躲开,最后只能白白送命,什么作用都没有。战舰已经失去战斗力,保舰回去根本没毛病,拿烈士的标准苛责方伯谦,太不公道了。

其实从方伯谦死了之后,不管是当时的当事人还是后来的史学家,好多人都站出来说这是一桩冤案。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就有史学大家张荫麟写文章说方伯谦是被刘步蟾故意陷害的。这些年两岸的史学研究,也越来越多证据坐实了这桩百年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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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清廷为了甩锅杀了方伯谦,后来的史书和课本也就一直沿用了逃兵这个说法。现在一百多年过去了,我们挖出来越来越多原始史料,也该给人家一个公道了。甲午战败的锅,是腐朽的清王朝该背的,是李鸿章丁汝昌这些决策者该背的,轮不到一个打了胜仗还被当成替罪羊杀了的将领来背。

参考资料:人民网 甲午海战方伯谦案百年辨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