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是一个不断舔舐的伤口,却不肯让它结痂。”
——尼采《善恶的彼岸》

昨天下午,我正在阳台收衣服,听见楼下乱糟糟的。探头一看,救护车停在对面那栋楼门口,几个穿白大褂的抬着担架往楼上跑。

过了十来分钟,担架下来了。躺着的是老张,隔壁楼那个老张,住我斜对门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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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头歪在担架外边,手垂着,一动不动的样子。旁边他老婆一路小跑跟着,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个画面,我说不清什么感觉。就像心里堵了十年的那口气,突然被人拿什么东西抽走了,空落落的。

老张这个人,我们这栋楼的人都不太待见他。嗓门大,爱管闲事,谁家有点动静他都要出来说道说道。但我不待见他,还有别的原因。

十年前我刚搬来那年,女儿才上幼儿园。有天晚上,她发烧,我和老公急着送医院。车刚开出小区,老张从后面追上来拍我车窗,说我车尾灯坏了一个。我当时急得不行,说知道了知道了,回头修。他不依不饶,非要我下来看,说这样上路危险。我老公脾气急,跟他吵了两句。后来还是走了,女儿烧到四十度,在医院折腾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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