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奢华的比利时可卡因大毒枭“断指者”将接受审判。比利时当局认为,弗洛尔·布雷瑟斯是欧洲最重要的可卡因贩运者之一。这名比利时人行事风格与典型毒枭形象大相径庭,偏爱奢华,并搭建起庞大的犯罪网络。

他正处在一场旷日持久的司法拉锯战中心。安娜-加埃尔·阿米奥身高接近2米、体格健壮,西装剪裁得体、说话分寸拿捏得当,弗洛尔·布雷瑟斯从来不像网飞剧集中常见的“毒枭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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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近650000欧元用于购买珠宝,410000欧元用于购入顶级陈年葡萄酒,223000欧元花在服装上,32000欧元用于按摩。

警方进入公寓时,还意外发现一名婴儿睡在装饰着钻石的摇篮里。随后,他们见到了这位“主人”——布雷瑟斯本人。

这名嫌疑人有多个绰号:“高个子”“学者”“断指者”。自2021年5月起,他的名字出现在欧洲刑警组织的“最受通缉”名单上。

布雷瑟斯仍旧穿着体面,头发向后梳起,灰色西装笔挺,但这一次,他身上多了一件防弹背心。他在被捕8个月后从瑞士引渡回国,即将与另外30名被告一起,出庭接受布鲁日高等法院刑事庭3名法官的审理。

出于安全考虑,庭审后来改在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旧总部举行。该地点已被改造为布鲁塞尔法院的一个附属法庭。2024年10月举行的首次听证,因多起事件而被延期。主要被告的律师试图申请法官回避,并对部分侦查程序提出质疑。

他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让案件审结超出“合理期限”。本案核心,是一个至少贩运16吨可卡因的网络。可卡因从巴西运出,通过一家充当幌子的小型制药公司,输往鹿特丹与安特卫普等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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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刑警组织称,实际进口量更接近45吨,相关团伙可能获利5亿欧元。2020年4月,荷兰海关截获其中约3.2吨货物,由此锁定布雷瑟斯及其供货人塞尔吉奥·罗贝托·德·卡瓦略——一名前巴西宪兵队少校。

两年后,这名60多岁的男子在匈牙利被捕,随后被引渡至比利时。他因绰号“巴西的巴勃罗·埃斯科瓦尔”而为人所知。

直到2021年,比利时警方发动史上最大规模行动之一,布雷瑟斯及其他“头目”才难以再像过去那样逍遥法外。那一年,警方动员近1600名警员,执行200次搜查与扣押行动。比利时、法国与荷兰的调查人员连续数月渗透两套加密通信网络“恩科罗聊天”和“天际加密通讯”,由此识别出数百名相关人员。

名单里既有贩运者、洗钱者、运送者,也有加密货币资金掮客、幕后顾问等,随后展开集中抓捕。这一庞大行动的中心是安特卫普。这座比利时港口城市长期是多方黑帮争夺的市场要地,而荷兰与比利时犯罪团伙至今仍在其中扮演主导角色。

2020年春天,布雷瑟斯乘坐一艘租金49000欧元的游艇在塞舌尔近海活动。游艇配备电梯、按摩浴缸和健身房。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以“邦戈王”和“里克长”为化名发送的36000条加密信息,后来会被破解,并最终把他引向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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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中一条信息里,他轻描淡写地谈起鹿特丹那次3.2吨的海关查获。他写道:“啊,兄弟,我们还是跑成了一趟漂亮的。我们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栽。”他大概没想到,自己的帝国会在一年后崩塌。

比利时媒体很快挖出了这名被法语日报《晚报》称为“这一代最有权势的贩运者”的人物。荷语报纸《最新消息报》则形容他是“冷酷无情的罪犯”。

他的名字还出现在一起发生在法属圭亚那的谋杀案调查中。2019年1月,一名来自苏里南的大米批发商被路人发现死亡。

调查显示,他曾把800千克可卡因藏在一批经货船运往安特卫普的大米货物里。海关截获毒品后,警方怀疑他是在无法交代“幕后指使者”之前被灭口,而指使者可能是布雷瑟斯。

表面看,这名30多岁的男子似乎并不“注定”会走上犯罪道路。布雷瑟斯出身于一个体面的家庭:母亲是学校校长,父亲是放射科技术员。他1986年出生在洛默尔,离荷兰边境很近。

这座人口35000人的城市里,许多居民仍记得他是个性格开朗的男孩,足球踢得不错,学习也好。中学阶段,他主修拉丁语与科学课程。毕业后,他进入弗拉芒自由大学攻读犯罪学。

他也开始从事更隐秘的活动。他先是在家乡小规模贩毒,随后参与了一起酒馆抢劫案,之后又因持有武器以及贩卖非法性刺激药物而被牵连。

那一时期的同伙还指认,他是2010年一次“惩罚行动”的主谋,目标是一名被怀疑的“告密者”。受害者的手指被切断后,布雷瑟斯获得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外号:“断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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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起案件在2015年最终被撤销,但外号已牢牢附着在他身上。

在那起案件中,他躲过了惩罚,却因酒馆抢劫案被判18个月缓刑。法官相对宽大,理由是被告表达了悔意,并承诺会“告别犯罪”。

但他并未就此收手。2020年,在他逃离比利时后,安特卫普上诉法院以绑架、非法拘禁罪判处他4年监禁。受害者是一名花店店主,被指偷走了一批毒品货物。

案件材料显示,受害者被捆绑、殴打,并被剃刀划伤。当局随后对“断指者”展开密集搜捕,却一无所获。到那时,这名“头目”已转为远程操盘,依靠他在安特卫普建立的网络继续运作。

布雷瑟斯似乎迷上了四处奔波。他曾被人在南非的一处牧场发现踪迹,之后出现在塞舌尔,又转到迪拜。在迪拜期间,他的所有账单据称都由一家由荷兰人设立的公司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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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称,他涉嫌修建了一条由雇佣兵看守的简易跑道,用于接收来自拉丁美洲各地的飞机与货物。

布鲁日刑事法院关于布雷瑟斯及其涉嫌同伙的案卷,即便临时迁至布鲁塞尔,规模仍极其惊人:总共装满87个箱子。但让案件真正进入审理程序,依旧困难重重。比利时法院早已不堪重负。

这一点在2024年更显突出:当年另一起涉及约100名被告的贩毒网络案开庭,该网络横跨摩洛哥与拉丁美洲。庭审期间,律师、检察机关与法官频繁冲突。

其他重大贩毒案件则几乎完全停滞。2024年10月4日,后来被称为“桑巴”审判的首次听证同样混乱。“桑巴”一名来自一个据称由布雷瑟斯与卡瓦略二人运作的巴西贩毒网络。

主审法官弗雷德里克·盖拉尔特在两名律师质疑其庭审方式后,决定将二人逐出法庭。不久后,辩方提出17项要求法官回避的动议。布雷瑟斯的辩护团队还要求先行审查其羁押条件,称现状“不可接受”。

布雷瑟斯被关押在东弗兰德的贝弗伦监狱高戒备区,与其他囚犯完全隔离,并处于持续监控之下。但这并未阻止“越狱计划”的传闻扩散。弗拉芒记者称,这名囚犯据说能接触到监狱的内部布局图。

荷语媒体则报道,当局又发现了另一起对监狱发动武装袭击的图谋。布雷瑟斯的同伙还一度威胁过一名狱警。

经历数月中断后,庭审于2026年1月5日恢复。根特上诉法院与比利时最高上诉法院驳回了关于法官回避的请求。

但仅仅5分钟后,庭审出现新的戏剧性转折:盖拉尔特宣布,法院将在3个月后仅依据案卷作出裁决,不再听取检察官或辩方的进一步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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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程序性措施”极为罕见。按原则,它允许法官以此确保程序秩序。律师主张,此后向根特上诉法院提出的新一轮上诉这次获得支持,可能造成“客观上的偏见印象”,并损害部分被告的权益。

盖拉尔特此举究竟出于仓促、恐惧,还是只是想摆脱这个愈发沉重的案件,外界难下定论。无论如何,他所主持的合议庭现已被撤出该案,案件将改由3名新法官接手。听证或许会在9月恢复。

在此期间,部分嫌疑人很可能不得不获释,因为他们的预防性羁押时间已经过长。尽管庭审节奏缓慢,布雷瑟斯在经验丰富的律师协助下,似乎仍显得从容。

在2025年9月的一次听证中,他坐在被告席上,神态放松,与辩护团队说笑。他还不时向自己的伴侣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对方身着名牌服饰出庭,且未被羁押。

“断指者”似乎急于展示:到头来,没有什么能真正触及他。目前仍无法听到他的解释。若要感受他的心态,只能参考他在2024年寄给《最新消息报》的一份答复。在信中,他全盘否认外界关于他的所有说法,也否认媒体塑造的形象,称那是“媒体人为勾勒出来的虚假画像”。

他还写道:“自从我在瑞士被捕以来,我从未考虑过逃跑。若我被定罪,我能过上正常家庭生活的唯一方式,就是服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