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连续开同学会:普通人实际到手1000万,是在跟老天爷赌命
财大研究生毕业,已经20多年了。大家没碰过面。
去年连续开了两届同学会,都在火葬场。
寝室六大高手,走了两个。
去年早些时候,年纪第二大的老童走了。癌症。
毕业后他考公,回了老家山东,就任大国企财务官,年薪近100万,在二三线城市算是高了。
但这份工作不好做,业绩靠燃烧小宇宙。
童哥没背景没靠山,他熬了十几年,要陪各路神仙审计、喝酒、猜拳、打牌。
人老是加班,生活没规律,家里不见人。
胃癌一直看不好,直到最后爆发。
他知道自己要走了,攒了小1000万,交给老婆和女儿。
然后躺到床上,再也没起来。
老大知道了消息,一声令下,我们五人风雨无阻赶到菏泽聚首,送了老童最后一程。
年尾,12月份,老三阿凯突然给我打电话,老四阿申走了。
问我在不在上海,是不是一起送下老四?他一个人有点怕。
我全身发冷。我和阿申同年,去年本命年,实岁48。
老三老四都是国际金融专业的,睡上下铺,关系好。
阿申赌了黄金期货,用了2.5亿的外部杠杆,一度挣了快一个小目标了。
寝室里的小富豪。一直嚷嚷要重开同学会,他来做东。
可那些财富都是虚的。
11月底那波金价跳水,他盘子没扛住,爆仓了。
阿申本来就有严重的抑郁症,这下雪上加霜。
初冬的某个上午,他跳楼了,无妻无儿无女,了无牵挂地走了。
就留一个老娘。
临走前,他给老三发了一条含糊不清的语音信息,大致是把老太太托给他了。
接了这个电话,我瘫坐在座位里。
这几年经济不景气,财经系的人变化太大了。我们寝室走了两人。
老大是继承了家族的石材生意,家二代。
最近三年生意都不行,在大量抛售资产,身家缩水得一塌糊涂;
老三阿凯已经躺平了,随着太太去了澳洲定居;
我老五,半隐退状态,周边一堆烂人烂事;
老六证券公司交易员,46岁的男生快200万的年薪,下岗2年多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确实还穿着黄马甲——每天送外卖。
我们六个人都曾经迈过“实际挣到手1000万”的门槛,但守不住。
这个数字犹如诅咒。
师兄开资金盘
我在另外一个企业的场合见到了师姐。
她嫁给了北大金融学院的一位师兄,相夫教子,已多年不出山了。
我见到她时候,她一身职业打扮,抱着公文夹,令我好意外。
师姐,你这是出来工作了?你老公呢?
还老公?进去了。
男人背着她,抵押了房产证,调了5000万资金,做了资金盘。
说是每年能挣到手800-1000万,没想到就是一个庞氏。
幸亏退的早,责任还不大。
多年挣的钱都赔回去,赔了3000多万,还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高净值跌落到底层。
家里穷了,婚也离了。总算是没负债。
师姐只得披挂上阵,重新开始面试、打工。
人生空缺了十年,没有履历啊,再入职场,得多辛苦。
“挣不到就挣不到了。别为了钱太拼了,不值得。”师姐匆匆忙忙奔下一场面试,嘱咐我一句。
老所长栽跟头
2022年,司法鉴定中心的翁老师栽了大跟头,在圈子里面引起不小的轰动。
他管保险理赔鉴定,有点小手腕,能够通过调整受害人的伤残情况,把理赔金额拔高一个等级。
例如你是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老翁能调整个别参数,做出官方鉴定报告,把你评为九级。
为此保险公司就要多赔几十万。
多赔的部分里面,老翁和他的代理人要收取30%,外面中介又要收取30%左右。
实际受害人多得到手40%的金额,也算不错了,毕竟白得的。
他手法很专业,也很隐蔽,每个评估报告都有依据的。外行人根本无法看穿。
老翁是这行物理鉴定的泰斗,大学都请他去讲课,谁会质疑?谁敢质疑?
运作十多年,太平无事。老翁就靠这手暗活,赚了4000多万,换了别墅。
夜路走多了,终究要撞见鬼。
老翁麻痹大意,他觉得自己是这行的老法师,流程都捋顺了,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事,也懒得多管。
就把案子交给下面的科室主任,他只负责在鉴定报告上签字。
躺着拿钱多舒服。
后来有个受害人应该多得40万,被层层盘剥后,实际到手只有8万多。
此人心态偏激,就举报了这事。
中介人多拿了8万多,就把老翁等人一条线全吐出来。
老翁彻底栽了跟头。钱罚没,所长位置没了,人还要判刑。
码农说没就没
漕河泾这块地方也有点妖的。
米哈游周边,柳州路方圆10公里,每年都会莫名其妙走掉几个码农。
公开的原因就是过劳死。
感觉好像阎罗王点卯,科技行业人人都有份。
人好比机器,累到一定地步,外表看不出来,内部已经四分五裂了。随便一个风吹草动就会崩溃。
周边一堆大中小游戏公司。
游族老总林奇老板死得最离奇,被发小下毒毒死。死后还冒出私生子。
暴风雨中心的米哈游,倒是安然无恙。
今年早些时候,也出事了,有个码农走了。期权身家都过了千万,可惜是白纸上的富贵。
游戏公司那些程序员,每天承受重压,几乎24小时随时待命;
久坐办公室,十几个小时,始终就“丧尸躺”一个姿势,除了眼珠子和手指头,其他部位动都不动一下;
饮食不健康,吃外卖、零食、甜食,重油重盐,心血管都接受不了的。
男程序员还喜欢跟公司的年轻女孩混,每天都要合伙点“霸王茶姬”,吃下午茶。
奶茶里面都是糖分。
一天到晚咖啡不离手。
有的主程一天全靠Double的美式续命,上午一杯下午一杯。糖和奶脂还加得多。
看看健康指南,这种喝法,就是黄泉路上加速跑。
人命就像咖啡上的奶油拉丝一样无根系飘着。
律师没守住
去年6月份左右,我的律师元老师也走了。
为了多接几个案子,太拼命了,天南地北地跑。
新疆喀什出差一个多月,回到上海休息仅2天,又去了福建三明。
在机场突发脑溢血,走了。才60多岁。
他据说一年也能挣个300多万,上海律师界中上层水准了。
他的目标是日盈律所的老大,刘宪全,刘泰斗一年能挣一个多亿。
这种攀比法,没个头的,人都去天堂了。
还有一点很奇怪,就是追悼会上,他老婆和女儿似乎也不怎么悲伤……
也能理解,很快她们就是千万富翁了。
胆大包天
千万级别财富这个档位,全国胆子大者,莫过江西人。
我认识一对夫妇,折腾前半生,开过花店、办过餐饮、设过教培,卖过衣服卖过鞋,好像前后换了七八个行业。
2012年,大机会终于来了——他们经人介绍,加盟了著名的“e租宝”。
胆子大啊,没什么学历,就是能白活。
逮着个客户就说P2P,一口气能说2小时。
从夫妻两个人到二十多个业务员,做到地区负责人。
江西人擅长杀熟。
妻子比老公还要能说会道。她用20%还多的年息,拉住老家亲戚转移养老金。
对方看着利息高,一股脑全转存过来。
顶峰的时候,妻子手里过账的资金,少说也有两千来万。
那几年,眼看着他们家的日子飞起来了,升了阶级。
短短几年,从租办公室到自己买写字楼,换车、换房、孩子送私立。
估计就是公款私用。
老公一身杰尼亚西装,太太全身穿LV,一颗粉红钻戒据说要130多万。
可是2015年,总公司老板丁宁出事了。
电视台一曝光,所有遮羞布都被扯得干干净净。
一夜之间,那些年赚的、骗的,全赔进去还不够。
双方父母的养老金、亲戚朋友的血汗钱、业务员拉来的存款,全砸了。
起高楼的时间用了三年,可楼塌只用了几个晚上。
亲戚的钱还不上,朋友见面绕着走;
业务员堵门要账,躲在屋里不敢出声;
儿子的订婚毁了,女朋友跑了,承诺的房子买不了了,孩子连话都不愿意说。
有一次我在联华超市碰见她。她推着购物车,车里只有两把挂面和一棵白菜。
我们隔着货架对望了一眼,她飞快地低下头,推着车拐进了另一排货架。
躲我像躲瘟神。
我在她这里亏了38万,她才是瘟神好嘛。
一怒拔刀
如果给老赖群体一个画像,欠债分为几个等级:
过亿身家的人不会问你借钱,他们有钱;假设确有需求,你也供不起。
身家数百万的人,会量力而为。
就问你借个几千到数万,很多。
我观察这个人群,他们多少都会还点;实在还不出来,债主就当钱打水漂了,删了这个朋友就好了,也不至于伤到筋骨。
借钱胆子最大的是千万级别,自己一两个投机赚到千万身家,就想着要加杠杆翻倍。
我身边欠钱不还的主基本都是这类。
有个数千万身家,不少人外面也欠了同等数额的钱。
谁赋予你这么大的勇气,借那么多钱?
还不出来,人就消失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这辈子也还不了,也不会还了。一辈子做老赖了。
上周五,我和我一个老客户约好,谈还钱的事。
地点是他经营了七八年的茶楼。
这座港式茶楼光装修投了三四百万,富丽堂皇,坐落在风景区。
有个胖胖的债主排在我前面,他是做水产生意的,和客户是牌友。
去年7月,客户手头紧的时候问他调了20万的头寸,直到今天,一毛都没还,快要影响到水产生意了。
债主一直催,催到上周,客户还在拖欠,债主就追到茶楼来。
两人交谈,一语不合,就开始动手。
债主一边打,一边吆喝,要把其他茶客都赶走。
我客户年纪大一些,扭打不过水产老板,见他竟敢威胁自己客人,就气急了,竟从柜面上抄起一把菜刀,威吓债主离开茶馆。
债主吓得赶紧逃离,马上报警了。
警察来了,当着众多老茶客的面,把我客户带走。
常识上,持刀行凶是触犯刑法底线的,大概率要判寻衅滋事罪。
几千万身家的人,身上一点钱都没有了,被几十万逼到这个地步。
活着最重要
南京有个大哥问我,赚钱有什么好策略?
没什么策略,守住你上市公司那份工作,一年挣100多万,十年就是1000万。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工资变得非常重要。
我见过20亿的富豪倒台,不得不远遁南宁,拿着200多万的年薪,辅佐当地首富的儿子。
这位大佬跟我说,有钱就有机会。小钱也要挣。不惜一切代价,要回到人生巅峰。
神情疯魔。
“挣”字,一边是争,一边是手。
胜天半子谈何容易?追求财富要量力而为。
我从高峰坠入低谷,也快三年多了,慢慢爬坡。
每天吃好、喝好、睡好,锻炼身体。
多读好书,读《毛选》,大有裨益。
要我说,人啊,好好活着最重要,开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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