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桦说完甚至没有给我回答的时间。
自顾自地转身离去了。
一直守在我床边的团子,也低眉耷脸地跟着他走了,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跟我打。
我看着父子二人的背影。
不由得感到一阵陌生。
章桦是我爸爸资助了十多年的学生。
十年前。
同龄人都在上学的年纪,章桦却在地里扒玉米,照顾生病的奶奶。
我爸下乡考察。
见到这个像小白杨一样坚韧的少年。
当场决定带他进城并资助他上学,还为章奶奶支付了所有医药费。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受尽万千宠爱,脾气非常不好。
而章桦的脾气又太好,还不爱说话,从来不会去跟爸爸告状。
于是。
自从他来到我家。
我就像是寻着一件怎么折腾都不会坏、怎么扔都不会跑的玩具。
最常做也最喜欢做的事就让他给我洗脚。
章桦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薄的茧
轻轻捏着我的脚腕,力道很轻,像怕弄疼什么易碎的东西。
可他的茧是粗粝的,那层薄薄的硬茧擦过我的脚心,带起一阵瘙痒。
我有时忍不住会往后缩。
他就停下来,抬眼看向我,表情疑惑。
我压制住心底的异样感觉,凶巴巴地说:看什么看?快洗!
章桦老老实实地垂下眼继续。
可洗着洗着。
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章桦半蹲着,肩膀微微内收,脊背绷成一条线,像是在遮掩什么。
我看着他有些怪异的姿势。
目光一寸一寸地下移。
掠过腰带。
微微一顿。
爸了个腿的。
这小子在裤兜里藏了什么东西?怎么鼓溜溜的?是不是偷我东西了?
真是反了他了。
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还敢偷我东西?
我把章桦推了出去,然后将房间翻了个遍,却没发现丢了什么东西。
嘶。
难道是误会他了?
直到这天点开了朋友甩过来的网址。
我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也明白过来章桦那天遮遮掩掩的是什么东西。
啊呸!
不要脸!
臭流氓!
我气急败坏地找到章桦。
骂了他一个小时。
还用力拧了他好几下。
他却始终沉默不语。
任由我围着他又打又骂。
还啃了他胳膊一口。
结果在看到我低头擦汗的时候。
一直面不改色的人肉眼可见地变慌了。
耳朵爆红。
下意识伸手去捂。
我懵了一瞬。
直接炸了。
啊啊啊!
臭不要脸!
我气得三天没去找章桦麻烦。
家里人都为章桦逃离了我的欺负而高兴。
只有章桦自己。
那个向来沉默隐忍、任打任骂的人,第一次露出了仿徨的神色。
他慌了。
跟在我后面不停道歉求原谅。
我被他烦得不行。
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他盯着我的脸。
终于露出了自我不理他后的第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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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被一阵闹钟铃声打断。
我下床穿鞋。
跟上父子俩的脚步。
三年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却足够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章桦已经从那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集团总裁了。
刚才他站在我面前。
西装笔挺,眉眼沉静,举手投足间自有三分矜贵。
周身气度与从前判若两人。
我都有点认不出他了。
不过幸好。
我还有那个穿越女的部分记忆和弹幕这个金手指。
看弹幕描述。
章桦和团子跟那个穿越女相处的很好。
他们两个都很喜欢她。
人之常情。
谁不喜欢温柔的人呢?
我转过身。
发现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什么情况?
穿越女和章桦不睡在一个房间吗?
正疑惑着。
弹幕给了我答案。
男主是珍惜女主,不舍得碰她,甘愿去洗冷水澡,所以才分房睡。
是呀是呀,他肯定是在等女主主动开口,可现在女配回来了,男主再也等不到了。
可恶啊,我的豹豹猫猫连房都没圆上,呜呜呜……
原来如此。
我叹了口气。
这就是真爱的力量吗?
都让章桦搞上柏拉图了。
之前他不分白天黑夜就把我往床上按,让我不止一次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瘾症。
现在看来不是瘾症。
而是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