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同意后,我翻开她的朋友圈,
我产检那天,霍征说他有重要军务会议,晚了两小时。
一杯咖啡,配文:今天首长心情很好,给我们买了咖啡。
我生日,霍征说陪军区领导应酬,饭菜热了三遍,最后倒进了垃圾桶。
一束花,配文:有人说工作太辛苦,要对自己好一点。
沈如烟以了解霍首长的生活喜好,方便安排日常行程为由,约我在一家茶室见面。
推开门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针织衫的女人冲我笑了一下。
笑容温柔,眼神锐利。
是她。
白色连衣裙换成了白色针织衫,但那张脸我记得。
“林姐姐,这边坐。”
她笑得甜,声音也甜。
“谢谢你愿意来。”她低头搅动茶杯,“我刚来军区不久,很多事情不太懂,想跟您请教一下霍首长平时的饮食习惯。”
“他不吃香菜和葱。”我端起茶杯。
“对对对,我知道。”她掩嘴笑了一下,“霍首长还不吃胡萝卜,小时候被逼着吃过,现在看见就皱眉。”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我放下杯子。
“沈秘书,你约我来,不只是问这些吧。”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大。
“林姐姐果然聪明。”
她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撕去了伪装。
“我就直说了。”
“林姐姐,你觉不觉得,你和霍首长之间,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她歪了歪头,“你们俩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与其拖着,不如体面地放手。”
“你在让我离婚?”
“我在帮你解脱。”她纠正我,“无所事事,又没孩子,帮不上霍首长,这样有什么意思?”
我攥紧了手。
“你算什么东西?”
我盯着她,“只要我不签字,你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你和那个孩子,永远都是。”
她的笑僵了一瞬。
一瞬之后,她像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
“这么自信?那天你去了镜湖别墅对吧?”
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把茶杯放下,手指绕着杯沿转了一圈。
“还蛮可惜的,霍首长说你的孩子和小磊的生日只差了六个小时。“
她弯起嘴角,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磊调皮的时候,我都舍不得用力教训。谁让我运气好,老天都眷顾呢。”
她站起身,拿起包,走到我身边,弯下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林姐姐,你是个没福气的人。”
高跟鞋的声音远去。
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六个小时。
只差六个小时。
同一天。
同家......
军区医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四天晚上,宋知秋打来电话,语气愤怒。
“晚月,你......你和霍征的结婚证......是假的。”
我以为我听错了。
“什么......意思?”
“民政系统里查不到你们的婚姻登记。但有一条离婚记录。两年前,霍征单方面伪造了你的签名,办理了协议离婚。”
“晚月,你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手机从我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板上,屏幕裂了一道缝。
第二天早上,霍征照常六点起床,穿军装,吃我做的早餐。
“晚上可能要军区应酬,不用等我吃饭。”
“好。”
他走到门口,将我抱住,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晚月,这些天辛苦你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笑笑没说话。
他走后,我在衣帽间找到一张超市小票。
进口玩具,儿童维生素,恐龙饼干。
手机响了,是宋知秋。
“我查到了。那个女人叫沈如烟,镜湖别墅登记在她名下,但购房款来源是霍征的一个隐秘账户。”
“还有一件事。”
她的语气变了。
“我调了当年的医院记录。沈如烟四年前也在同一家医院住院生产。”
“你们前后脚出院。晚月,她生的那个孩子,和你孩子的出生日期只差了六个小时。”
我盯着那面墙上挂着的军装结婚照,照片里的霍征笑得那么温柔。
六个小时。
同一家医院。
我的孩子被宣告死亡。
她的孩子,今年四岁。
“知秋。”
“嗯?”
“帮我查那个孩子的出生证明。”
宋知秋说:“你确定?”
“就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我要亲眼看到证据。”
我闭上眼。
四年了。
如果那个孩子没死呢......
宋知秋帮我找了关系,拿到了沈如烟儿子在军区社区医院的体检档案。
口腔拭子样本留存。
我自己去了另一家机构,抽血,采样,做亲子鉴定。
等结果需要五到七个工作日。
这七天,我照常做饭,洗衣,等霍征回家。
他最近心情很好。
周三那天,他破天荒地提前回来了。
手里捧着一束玫瑰。
“下周六是你生日,我想请亲朋好友聚一下。”
他把花递给我,笑着说:“热闹点,在军区招待所。请了咱们所有的朋友,还有我军区的战友。”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晚月,这几年你受苦了。”
他抱住我。
下巴搁在我头顶。
我的脸贴着他胸口。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霍征最重要的人。”
周五上午十点。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林晚月女士吗?”
“是。”
“这里是恒信司法鉴定中心。您委托的亲子鉴定样本已经完成检测,结果出来了。”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说:“报告显示,送检样本与您的DNA比对结果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