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闺蜜试穿婚纱,谢淮予去接我的时候,我也换上一套让他看。
闺蜜笑着打趣,“老谢,你看瑟瑟这身美不美?我可要替她催婚了。”
我脸红心跳,等着他含笑应声。
可他却冷漠地瞥了一眼,“换下来吧,你不年轻了,不适合穿露背装。”
我笑容僵在嘴角,整个人如坠冰窟。
谢淮予见我神情尴尬,无奈地摸了摸我的脸颊,
“我总归会和你结婚的,你急什么?没必要变着花样逼我。”
我沉默着躲开他的触碰。
我已经三十四了,我等不起了。
谢淮予精心规划的未来里,或许从来都没有过我。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这个月末我就要结婚了。
……
姜沫眼眶都气红了,小声抱怨,
“瑟瑟,谢淮予在说什么屁话?当众让你下不来台,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当初追你的时候许你五年之约,这都第三个五年了,他连婚都没求过。”
我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着镜子里穿着露背婚纱的自己。
皮肤确实不如二十岁时紧致了,肩胛骨旁还有帮谢淮予挡刀留下的疤痕。
我慢慢把婚纱褪下来,走出试衣间。
谢淮予终于放下手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像在哄闹脾气的宠物。
“我说的是实话而已,你们急什么?”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势靠进他掌心,而是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愣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一会儿让姜沫送你回去,我晚上还有个宴会。”
正说着,苏念笑着走了进来,自然地挽住谢淮予的手臂。
“瑟瑟姐,我去陪淮予参加酒宴,改天请你喝咖啡。”
离开时,店员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姜沫开车送我回家,一路上脸色比我还难看,
“现在谢淮予参加什么宴会都带着苏念,外头都传她是他的红颜知己,说你要被抛弃了。”“瑟瑟,你别被他耍了,到头来一场空。”
我想说谢淮予不会的,我们在一起十五年了。
可这一刻,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谢淮予会不会娶我。
昨晚云雨之后,我趴在他胸口轻声问,“谢淮予,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他没回答,呼吸渐渐绵长。
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装的。
但我清楚,他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坐在客厅里等到凌晨,谢淮予回来时身上带着酒气和甜腻的香水味。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给他递上醒酒汤。
他语气放软了些,揉了揉眉心,“瑟瑟,你还在吃苏念的醋?”
“我知道你不爱参加那些场合,但生意场上总要有人陪着应酬。苏念常年在电台主持,她懂那些场面上的话,带她去方便。”
“别生气了,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就研究婚礼的事,行不行?”
听到他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安抚我,
我没有心酸难过,只是觉得麻木。
我们在一起十五年,身边的朋友都步入婚姻殿堂。
起初我暗暗引导谢淮予,说朋友的婚礼好浪漫,网红餐厅的求婚仪式很特别。
他笑着让我等他事业稳定了,给我最盛大的婚礼。
后来我忍不住逼问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兑现娶我的五年之约。
他皱着眉说公司压力大,我不理解他。
直到上个月,我加班到深夜,开车回家时电台里放着苏念的节目。
我本来想换台,但连线听众的熟悉声音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女朋友总催婚,让我压力很大,她年纪大了之后变得没有以前可爱了,一副心机深沉的样子,让人觉得厌烦。”
“早知道拖成这样,当初还不如不谈,我现在都不想回家看见她那张脸。”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路过的司机帮忙叫了救护车。
在医院包扎伤口的时候,护士问我要不要通知家属来接?
我想起刚刚听到刺耳的连线内容,摇了摇头。
名不正言不顺的男友罢了,哪里算得上家属?
我回家时,谢淮予还在听苏念的情感电台。
他没有看见我手臂上的纱布和额头上的淤青。
现在想想,或许只是他不在意我而已。
我眼眶发酸,为自己这十五年感到不值。
谢淮予摆弄着手里的把件,随意抬头看了我一眼,
“早点休息,你一看别人结婚就想结,着什么急,我又不会不娶你。”
他的眼睛还像十五年前一样深邃,可里面装着的人,好像已经不是我了。
我平静地开口,“谢淮予,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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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予脸色沉了下来,嗤笑一声,
“别闹了,大半夜的说这种气话有意思吗?”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念的名字。
接通后,他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苏念生理期不舒服,家里没有止痛药了,我去买点送过去。”
“瑟瑟,你年纪也不小了,和我闹分手以后只能嫁个二婚的。”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外面冷,记得穿外套。”
谢淮予眸中闪过诧异,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以前那样红着眼眶不准他出门。
愣怔了几秒,他离开前丢下一句,“你别胡思乱想,我和苏念没有越界。”
我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收拾我的行李。
衣柜最下面放着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一叠折成心形的信纸,纸张已经泛黄。
我随手拆开一个。
【陈瑟瑟同学,我保证好好学,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到时候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那是十八岁的谢淮予写的。
那时候的他是冷漠不羁的学渣,唯独在我面前会红着脸。
我本来不想理他,可他每天给我带早饭,送我放学。
后来我答应给他补课,他笨得要命,一道数学题讲三遍才能听懂。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他骑着自行车举着录取通知书找我。
那晚我答应了他的表白。
谢淮予红着眼发誓,“陈瑟瑟,我一定会有出息,对你好一辈子。”
可惜,他的承诺就是个笑话。
手机弹出苏念的消息,她发了一张照片。
谢淮予系着围裙,专心地在厨房给她煮红糖水。
【瑟瑟姐,你把淮予调教的真好,我也跟着享福了。】
我没有回复,苦笑着拿出盒子里的一张纸条。
有一年他过生日,我问他愿望时他塞给我的。
“以后我做错事,你给我三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改。”
第一次机会,是他忘记了见家长的时间,让我父母空等两个小时。
第二次机会,是他在苏念的情感电台抱怨我。
现在,他和苏念出双入对,感情暧昧。
三次机会用完了,我不要他了。
第二天谢淮予回来时,我正往行李箱里放最后几件衣服。
他目光扫过已经装满的行李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收拾行李想吓唬我?”
“陈瑟瑟,你是不是想结婚想疯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刚在一起时他送我的戒指摘了下来。
谢淮予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着急,走过来按住我的手,
“行了,我知道你等得久了。你不是一直想去雪山办婚礼吗?我安排一下,下个月咱们就去拍婚纱照,办仪式。”
可这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听到他松口就笑起来。
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不用了,我都定好了。”
“我的婚礼就在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