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欢而散。
一连冷战了快半个月。
期间他发过几条消息,想给台阶,让我顺势而下。
我没有领情。
等到再见面,是陆知衍的生日。
他酒喝多,胃病犯了,朋友打电话让我去接人。
“别碰我!”
“松手!”
一众人也拦不住陆知衍
他喝酒不上脸,此刻,淡红却从脸侧蔓延到耳朵根,脚边全是空了的酒瓶子。
已经是醉到不能再醉了。
“看清楚谁来了,别他妈再耍酒疯!”宋忱推了把陆知衍。
望着烂醉的男人,我蹙着眉,不悦从心底慢慢往上腾烧。
抬手就是一巴掌。
“跟我回家。”
刚才还放肆的他,一下就老实了。
陆知衍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乖,你先回去。”
“我没有事。”
他的胃病是以往应酬时落下的。
严重时候,能疼到下不来床,要我搂着一遍遍揉才能好转些。
“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拽着他,“回家!”
他纹丝不动。
“那我等你。”我说。
“很晚了,”陆知衍看了眼手表,“这两天快到你生理期了吧,你别熬夜,小心又疼。”
“回家先把止痛药吃了预防。”
“走吧,我让司机来接你。”
他好像,很不愿我介入他的交友圈子。
宋忱先把我拉出去了。
“沈瑶来过,他心情正不好。”
“你们之间......”
话未完,我隐隐听见哭声。
穿过走廊,我在卫生间门口看见了沈瑶
脸上全是泪痕。
她下意识偏开头,迅速擦掉眼泪。
“江小姐,”她声音闷闷的,“如果不是您从中作梗,知衍还不会那么恨我吧?”
我这才注意,她的手中捏了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写着原谅券。
“他亲手写给我的。”沈瑶笑了笑。
“他不认了。”
“如果那年我能早点做决定,不是在三月底逃婚的话,说不定能挽留。”
“如果你知道我给知衍生了个孩子,你还会嫁给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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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失去了所有血色。
心如擂鼓,一下比一下重,全部的神经都被敲得痛。
“可惜孩子夭折了。”
沈瑶摩挲着那张纸。
“他恨我,连带着恨孩子,葬礼都不肯来。”
她抬眸看我,“你今年二十六?”
我抿着唇。
“怪不得知衍非要在今年娶你,”沈瑶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是婚纱照。
背面,留有时间。
“这是我的二十六岁。”
她把照片塞进我手里。
“江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想看看吗?”
那瞬间,我只感觉到疼。
铺天盖地的疼。
疼到我用尽力气,才举起照片,看见笑靥如花的女人,看见她无名指戴着的,跟我一样的婚戒。
眼泪一颗颗涌出,在地上砸得响。
我听见脑袋里的弦断了。
于是开始不管不顾地撕掉了照片。
把它放在水下冲,又撕,直到成了一团乳白碎屑。
我把自己关进厕所隔间。
订婚戒指随着水流冲进了下水道。
门外,是陆知衍的声音。
“钱啊,现在我有的是钱!”
他醉了,像在笑,又像在哭,“为什么不能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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