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小姑子打电话说按往年规矩,带着全家来我家吃住几天。我回了句:今年别来。她问为什么。我说,你哥不在了。电话那头顿了顿,说去哪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他们票都买好了。
我把脸埋进羽绒服领口,阳台的风灌进来,冻得鼻尖发红。上个月处理后事时,她的电话打了三通,我没接,只回了条"哥出差"。那时她正忙着给朋友圈发孩子穿新衣服的照片,配文"坐等初二去嫂子家蹭吃"。
"不是去哪,"我盯着茶几上那盒没拆封的降压药,是他出事前一天买的,"他上个月在工地上没了,葬礼我一个人办的。"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突然爆发出她的尖叫:"你骗谁呢?我上礼拜还跟他视频,他说给我带了特产!"
特产在玄关的纸箱里,是他跑了三个市场挑的腊肉,现在硬得像块石头。我想起视频那天,他脸色蜡黄还强撑着笑,说再干半年就回家,让我别总跟小姑子置气。那时她在旁边喊"哥你可别惯着她",声音甜得发腻。
"票退了吧,"我扯了扯窗帘,阳光刺得眼睛疼,"家里就我一个人,弄不了一大家子的饭。"小姑子在那头哭,说马上过来,我没应声挂了电话。去年这时候,她老公把脚翘在茶几上嗑瓜子,孩子把他的军功章当玩具扔,她笑着说"都是自家人"。
门锁突然响了,是她用备用钥匙开的门。小姑子冲进来就翻箱倒柜,喊着"我哥的东西呢",看见电视柜上的黑白照片时,腿一软坐在地上。她老公拎着大包小包跟进来,嘴里还念叨"早说哥不在家,我们就不来了",被她反手扇了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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