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之战曹操大败,刘备这边提前布好了多道拦截,赵云、张飞一路截杀,最后一道关口偏偏让关羽守着。
关羽最终放走了曹操,后人议论纷纷,大多说是义薄云天、知恩图报。
可这件事,真的只是关羽一个人的选择吗?
华容道那一幕
建安十三年,赤壁这把大火彻底烧乱了曹操的阵脚。
周瑜在三江口发动火攻,黄盖苦肉计奏效,引着二十艘火船直冲曹操水寨,曹操的战船被铁链锁在一起,根本无处散开,火势蔓延之快完全超出了曹操的预料。
整片水寨瞬间变成火场,粮草辎重付之一炬,曹操在岸边看着这一切,别无选择,只能带着人往北撤。
华容道地形狭窄,两侧山岭夹道,没有迂回余地。
曹操到了这里,前方是关羽带着整齐的兵马横在路口,旌旗肃立。
曹操这边经过一路追杀,精锐将领各自分散,跟在身边的已经是零散残部,拼死冲关的代价不可估量,何况对面是关羽。
曹操把手边的牌翻来覆去算了一遍,硬冲没有胜算,开口周旋是唯一的路。
关羽在出发前立过军令状,刘备当面定下的规矩,守住华容道,拿下曹操,完不成任务按军法处置。
这道军令状不是走个过场,关羽这种人,一旦承了诺,轻易不会反悔,更何况是白纸黑字落过字据的事。
最后关羽把曹操一行人放走了,这个结果传出去,成了忠义的经典。
后世专门有诗记录这段事迹,把关羽写成念旧恩、重情义的豪杰形象,代代流传。
把前后的细节仔细捋一遍就能发现,关羽未必是真心想放人,刘备和诸葛亮从一开始,也未必真心想要曹操的命。
关羽跟曹操那笔旧账
说关羽因为感激曹操才放人,这个逻辑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
两个人之间,有一件事长期被忽略,偏偏又是解开这整件事的关键。
把时间拨回到当年,曹操围攻吕布,双方在下邳对峙。
那段时间,关羽跟着刘备在曹操阵营里。
围城期间,关羽盯上了吕布手下将领秦宜禄的妻子杜氏,觉得这个女人不错,多次向曹操开口,请求城破之后把杜氏许给自己,曹操当时点头答应了。
关羽记着这件事,城打下来就等着兑现。
城打下来之后,曹操见到杜氏本人,发现生得颇为出众,当场起了留人的念头,直接把杜氏带走,关羽那边一句话没着落。
关羽人在曹操屋檐下,这口气没法当面发,压在心里一直没散过。
后来在许都,刘备和曹操有一次同场围猎出行,关羽就跟在旁边。
当时关羽向刘备当场提议,这个场合是出手的机会,可以直接把曹操解决掉。
刘备没有同意,关羽的提议就此搁置。
这个细节说明,关羽对曹操从来谈不上感激,骨子里的情绪里恨意远大于念恩。
关羽在曹营的那段时间,曹操给了他封侯拜将的名头,听起来风光,实际上是虚职,没有兵权,没有实际的管辖地盘。
关羽接了这些,斩颜良、战文丑,立下战功,关羽自己的态度也说得很明白,那是还曹操当初的小恩,两不相欠。
旧账算清楚了,关羽在华容道上,主动放走一个既无深恩、又有旧怨之人的动机,根本无法成立。
华容道那个结果,背后的原因远比义释曹操这四个字复杂。
曹操一路逃命
赤壁败退之后,曹操走的路线曲折颠簸,绝非一条直路。
从乌林方向开始撤退,队伍在混乱中逐渐散开,原本的建制基本维持不住。
东吴那边出动了凌统和吕蒙两路人马追击,这两人都是能啃硬骨头的将领,追得非常紧。
张辽带着百余骑护在曹操左右,一边抵挡追兵一边往前找出路。
路上碰到了袁绍旧部马延、张顗,这两人接应上来,给曹操补充了一些兵力,让他短暂喘了口气。
接应没能持续多久,甘宁出来把这两人直接斩了,这条援护就断了。
宜都以北,赵云早就等在那里了。
刘备和诸葛亮在出兵前就把地形算过了,赵云提前赶到设好伏,专门等曹操经过这条路。
曹操撞上赵云,手边能派出去的只剩徐晃和张郃,让这两人去缠住赵云,自己快马继续跑。
甩开宜都这一关,到了彝陵地界,张飞出来了。
张飞打仗不讲阵法,上去就是猛打,声势极大,气压全场。
曹操身边将领见到张飞,心里都会先矮几分。
当时许褚连马鞍都没有,骑着光背的马冲上去跟张飞对打,张辽、徐晃过来两边夹击,三人合力才把张飞逼退,给曹操留出逃走的空隙。
从乌林到华容道,曹操一路碰上了赵云、张飞两道实打实的拦截,沿途的精锐将领不是在断后就是分散去各处应战。
等他站到华容道口,跟在身旁的人已经所剩无几,整支队伍的状态是名副其实的强弩之末。
刘备的真实算盘
把关羽派去守华容道,这个决定是刘备和诸葛亮一起商量定下来的。
两个人做事,从来不会把所有意图都摆到台面上。
赤壁之战结束的那个节点,战场上表面的赢家是周瑜,荆州的归属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刘备当时客居江夏,手里没有稳固的地盘,兵力也谈不上雄厚。
去死磕曹操,就算打赢了也是惨胜,自己辛苦积累的兵力折进去,之后拿什么跟周瑜争地盘。
战后的时间窗口极短。
周瑜要收拾战场,处理曹操残部的后续,注意力全压在追击方向上,荆州那边的防守是最松动的时候。
这段空档,正是刘备快速进占荆州数郡的最佳时机,过了这段时间,周瑜缓过来,这个机会就没了。
赵云和张飞在沿途设伏,固然有截击曹操的实战意义,还有另一层意思,是演给周瑜看的一出戏。
刘备需要让周瑜看到,他正在全力配合东吴围杀曹操,并不是在借这个档口向荆州方向大肆扩张。
华容道上那个安排,刘备要的结果从来不是曹操的脑袋,而是曹操能顺利离开、刘备方面追杀尽力的那个形态。
军令状压在关羽头上,曹操跑掉了,追责的对象是关羽,刘备站在外面,跟这件事撇清了关系,这道隔离做得干净利落。
关羽读春秋,不只是个冲锋陷阵的武将,对局势判断有自己的一套。
曹操一旦死在华容道,北方立刻乱成一锅粥,东吴腾出手来的下一步,对准的就是刘备。
留着曹操坐镇北方,三家才能保持相互牵制的局面,刘备才有空间慢慢发展,这个活曹操,对刘备来说比一颗人头值钱得多。
赵云和张飞不缺胆气,战场上都是一等一的猛将,在这种政治层面的权衡上,判断方式跟关羽不在一个频道。
把这两人放到华容道,只会把曹操截下来,局面彻底脱离刘备的掌控。
刘备不能冒这个险,华容道这道关口,从谋划的第一天起,就只能是关羽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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