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球打完，李月汝攥着话筒站在混采区，眼圈泛红，声音有点哑，说“特别想以前一起练球的老队友”。没点名，但谁听不出来？——就是李梦。2026年3月11日，世预赛首战，中国女篮81比68赢马里，赢了，可看着比分，老球迷心里发沉：以前打马里，动不动赢25分，这次只赢13分，还打得这么喘。
第三节张子宇在篮下硬凿得4分，中国队趁势打出6比0，才把节奏拽回来一点；到第四节，李月汝膝盖刚压过伤，上半场还有点滞涩，下半场却像突然醒过来，连续三个“2加1”，肩扛、背打、造犯规，把马里队打蒙了。21分11篮板，韩旭14分4篮板，张子宇12分3篮板，三人内线狂揽47分——高度、硬度、篮下存在感，一样不缺。可一到外线，杨舒予14分5篮板7助攻的数据光鲜，全队失误却像甩不掉的影子，对方三次三分线外起手，两次差点追平。你盯防慢半拍，传球犹豫半秒，节奏就断了。
比利时下一场就来了。人家是欧洲冠军，去年世预赛就赢过中国队15分，这次虽已锁定2026年柏林世界杯门票，可照样真刀真枪打。更别说后面还有巴西、南苏丹、捷克，五天三赛，体能早就是红线。宫鲁鸣接手后清清楚楚一条路：年轻化。唐子婷顶上小前锋，罗欣棫拼首发，张子宇2米26的身高被当作未来基石推上一线。可再高的天赋，也架不住关键时刻传球被切、底角空位不敢投、防守轮转一慢就被穿裆溜底线——这些，不是练十天八天就能改的。
李梦去年6月就淡出国字号训练，年底赴海外征战，年薪传是1400万。她没说不回来，也没说一定回来。宫鲁鸣也没提召回的事。位置早不是空着等谁敲门，而是新人踩着实战一寸寸占下来的。李月汝那声“大姐姐”，听着像怀念，细想其实是托底的渴望：当年世界杯亚军，李梦场均得分队内第一，多少次最后两分钟，她背身单打、干拔三分、造犯规罚球，把球往篮筐里摁。现在没人敢这么摁了。唐子婷敢突，但突进去常被包夹；罗欣棫跑位灵，可一接球就停顿。不是不想，是没那个“摁下去”的底气。
巴黎奥运会小组赛打崩过，重建不是口号，是真实疼出来的。李月汝膝盖旧伤没好透，韩旭状态还在找，张子宇全场只出手8次——她还不知道怎么在高强度里连续接球、强起、终结。外线轮转慢，不光是脚步问题，是预判习惯没养出来；传球犹豫，也不全是技术活，是没人兜底时本能的收缩。
那天赛后更衣室门关着，没人拍照。但你能想象里面是什么样：有人冰敷膝盖，有人裹着弹力带拉伸，有人低头看手机——可能正刷着李梦海外联赛的集锦。她没发朋友圈，没回采访，什么都没说。而这边，唐子婷刚打完人生第一场正式世预赛，球袜还没换，就蹲在角落反复看自己第三节那次失误回放。
五天后见比利时。篮筐不会因为谁想念谁，就多进一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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