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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chinatimes.net.cn)记者文梅 北京报道

2025年3月29日,陈红珊就任深圳国际公益学院第三任院长,她在就职演说中表示,深圳国际公益学院是一所极具历史使命感,以“百年树人”精神投身公益教育的专业机构,始终肩负推动社会进步的历史使命。“感谢两任院长的拓荒与探索,作为学院第三任院长,我郑重承诺:将以领导力统筹战略规划,以执行力落实目标管理,以凝聚力打造协作团队,构建公开透明的组织文化。”

从一家商业机构的掌舵人到一名公益教育践行者,从追求商业增长到专注社会价值,从标普信用评级(中国)有限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到深圳国际公益学院院长,陈红珊的这一转身,完成了她从商业精英到公益人的跨越。

将近一年之后,2026年3月,《华夏时报》华夏公益会客厅栏目专访陈红珊,走近这位跨界转型的实践者,探寻她如何从追逐商业效益转向深耕社会价值,以商业管理智慧赋能公益事业发展,倾听一位企业家从“创造财富”到“传递善意”的人生抉择与使命担当。

采访当天,陈红珊在其位于北京平安国际金融中心22层的办公室接待了《华夏时报》记者,她一袭精致的装扮令人印象深刻——灰色连衣裙,外罩暗粉色小香风外套,低调又不失优雅的浅粉色珍珠项链,黑色低跟皮鞋。加上利落俏丽的短发和时常挂在脸上的微笑,整个人散发着温暖亲和的力量。

话题从一个南方人缘何选择到北京上大学开始。陈红珊是广东梅县客家人,当年选择到北京读大学,全家都不同意,因为那时交通还不发达,从家乡到首都北京得坐一整天火车,路途遥远,往返辛苦。可陈红珊说“就想走出去看世界,且首选国际大都市”。1985年,她义无反顾地来到了北京。

陈红珊大学本科在中国人民大学读国际金融,MBA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因为“觉得做金融很神秘,充满挑战性和想象力”,进入人大学习后,她觉得自己选对了。为了提高英文水平和了解世界,她每天都泡在图书馆,坚持读全英文报纸。早年扎实的英文学习功底让陈红珊受益匪浅,为她打开了可以走向世界任何地方的通道,也让她有机会体验和领略不同文化,丰富了自己的人生。

2020年,陈红珊担任标普信用评级(中国)有限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期间,因推动性别平等、女性职场赋能与金融行业性别包容实践,获得了联合国妇女署WEPs奖项(Women's Empowerment Principles Awards)。2022年,陈红珊从标普退休,投身更为广阔的社会普惠研究。

回顾自己的人生之路,陈红珊充满感恩。“很幸运,我赶上了中国改革开放的高速发展阶段,毕业出来以后能够找一个好工作,也有很多机会跳槽,职业生涯基本上是一步一步往上走。”

在北京工作这些年,陈红珊坚持为家乡同胞做社群支持,以自己的实践经验和工作积累为在北京的学子们赋能,帮助他们建立社会力和职场力。在公司,她也很愿意支持建立各类社群,特别推崇女性员工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她长期作为志愿者活跃在这些社群,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快乐”,更坚信善意是可以传递的。与此同时,“公益”也成为陈红珊全家人达成一致的共同语言,她的先生和女儿也是各类公益活动的志愿者,“益路”同行,乐在其中。

据陈红珊介绍,2025年公益学院发生了很多突破性的变化,在学院董事会的大力支持下,校友发展委员会和学术委员会相继成立并进行了课程体系改革,组织了长沙和苏州的校友研学,特别是在学院10年院庆期间,众多校友参与庆祝活动组织,当天大约有400位校友回“娘家”叙旧,共谋未来发展。“公益学院影响力在不断扩大,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跨界精英加入,公益人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陈红珊不无欣慰地表示。

采访中,陈红珊多次提及来自校友们的支持。她说,李晓波、李文、徐琴、张介平、黄毅、彭旦、魏晶等校友为学院工作做出的努力,都是她感怀在心的美好加持。除了一直活跃的戈友会,近期学院还陆续推出了校友兴趣小组,如合唱团、足球队等,再一次点燃了大家的参与热情。

“我发现公益学院的校友郭育嵩发自内心热爱足球,我们就支持他成立足球队,校友、前女足门将赵丽娜的加盟,让公益学院足球队的阵容变得有趣且值得期待。”陈红珊告诉《华夏时报》记者,郭育嵩成为学院足球队长以后,领导力被充分激发,对足球公益的热爱得以尽情挥洒,2026年春节期间,他组织国内不同地区校友巡回踢球,热烈又快乐。这就是学院非常了不起的价值——让每一位校友都能找到自己的定位,凝聚微光,照亮远方。“今年公益学院校友会的活动安排得很丰富,3月份上海,4月份广州和重庆,5月份都已经安排上了……”陈红珊笑道。

陈红珊说自己“工作时理性,生活中感性”,她觉得自己昔日的商业经验对今天的公益事业有一定帮助,但不可全套照搬,因为公益不同于商业,不是所有的流程都可以量化,其中还蕴含着深层的人文内涵。公益学院的发展建设一定是基于时代背景下的奋斗轨迹,而非理想化、想当然的必然成果。

针对当下公益人工作生活现状,陈红珊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我很认可校友李晓波所说‘做一个幸福的公益人,首先你自己是快乐、积极和蓬勃的,才会有更美好的未来。’”

“我先生现在也积极参与公益,我女儿以后也想做公益,我一样支持她。”采访最后,陈红珊说。

以下是访谈:

凝聚微光,照亮远方

《华夏时报》:回顾过往人生,您对“公益慈善”这个概念最早的认识源自何处?

陈红珊:我是广东梅县客家人,我们梅县人自古就有宗族慈善的传统,长久以来都彼此关怀、守望相助。我从小受到这种文化情感的浸润和感染,坚信这种文化传承有其独特的价值和意义,所以我非常注重家庭氛围的和谐美好,以及人与人之间的互助和连接。

我毕业于梅县东山中学,我们学校有位知名校友曾宪梓,他创办了知名品牌“金利来”。他是一位热衷慈善的爱心企业家,读书时我还拿过他捐赠的奖学金。当时梅州经济不发达,人们的日子过得都不富裕。作为有能力又有情怀的企业家,曾宪梓多年真金白银地对国内教育和航天事业等领域予以支持,为国家发展作出了贡献。他热心公益、无私奉献的故事让包括我在内的很多校友都感佩和铭记。

《华夏时报》: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公益和慈善的异同是业界探讨的话题。您怎么界定这两个概念?

陈红珊:我觉得二者根本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都是让这个社会更美好。无论是对个体生命的关怀救助,还是推动解决社会问题或帮困济贫,都是利他之举和善意的体现。

来国际公益学院以后,我经常跟同学们说,善行不分大小,只要力所能及、尽力而为就很珍贵。不要总想着宏大叙事,也不要总是等到自认为合适的时点才付诸行动,而是当下就要投入你认为重要的事情,去帮助需要的人们,点点滴滴积累,踏踏实实发展。

我也经常跟我的朋友们说,无论你是律师、会计师,抑或其他行业人士,大家都有机会参与公益事业,这种支持并非单一的财物捐赠,也可以用自己的专业能力予以助力。如果能把每个人的专长和资源聚集起来,不仅会产生爱心磁场效应,也能达到“聚沙成塔”“滴水穿石”的公益目的。

我特别喜欢公益学院十周年主题曲的一句歌词——“凝聚微光,照亮远方”。如果每个人都付出一点爱,那这个社会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华夏时报》:您是怎么进入公益领域成为全职公益人的?

陈红珊:2022年我离开职场以后,有机会回到人大,和师兄、中国人民大学中国普惠金融研究院院长贝多广一起致力于普惠金融研究院的建设。当时偶然读了孟加拉乡村银行格莱珉银行创始人尤努斯的书,对他提出的“三零主义”(零贫困,零失业和零排放)特别有感触。机缘巧合,我又认识了尤努斯基金会秘书长高战,也见到了尤努斯先生本人,当时他已经八十多岁了,现场分享非常激情和有感染力,他说自己要建立一个社会企业,帮助更多年轻人探索更多未来的可能性,这段经历对我触动是蛮大的,也正是在普惠金融研究院工作那段时间,我更深入地了解到了低收入人群的整体状况和现实需求,这在以前是很难触达的。

2022年10月,我加入了人大一群热心公益、志同道合的同学联合成立的北京千悦公益基金会,这是一家资助型基金会,我担任了理事长。

通过千悦基金会的一些公益项目,我看到了社会不同群体的不同需求,看到这些项目背后那些情怀满满的公益人,感动之余,也有很多思考——以商业向善和专业运作的角度来看,其中不少公益项目都有些画地为牢的被动,很难复制,可持续性也不强。所以,那时我们就明确了一个方向:除了资金支持,应该用现代管理的方法助力公益项目提升效能,才有可能更好地可持续。

《华夏时报》:什么样的机缘让您选择了公益学院?

陈红珊:应该说,冥冥中是我生命旅程走到这个阶段的必然选择。年少时对公益慈善有着美好的印象,进入职场后也一直作为志愿者为不同社群服务,后来又在公益组织有过一段时间的专业认知和浸润,缘分使然,让我最终和公益学院携手。

在我看来,公益学院是结合了传统教育和现代社群的多元化平台,致力于中国公益行业人才的培育和行业理论的研究及可持续的公益项目转化。6400多名校友是我们最宝贵的资源,他们来自公益组织、企业界,传媒界、学术界等不同领域。去年我到任时恰逢学院10周年,今年已经是第11个年头了。虽然我在公益行业的经验跟很多资深公益人相比,算得上是“小白”(笑),但我相信事在人为。多年商业机构的工作背景和管理经验,还有我始终秉持开放包容的心态,都会助力我与公益学院产生更深度的连接,我愿意跟同道中人同心聚力,整合资源,构建更健康美好的公益发展生态,也让每一位走进公益学院的人都有充盈的获得感和美好的价值感。这些想法,当初学院创始人之一瑞·达利欧先生和学院董事会主席马蔚华先生面试我的时候,我们都深入且开诚布公地探讨过。

《华夏时报》:当时您跟瑞·达利欧先生面试沟通的时候,他问了什么,您又是怎么回答的?

陈红珊:瑞·达利欧先生说:“你为什么要来公益学院?”我就讲了我对公益学院价值和定位的理解。我对学院的战略定位超越了简单的教育机构,我认为它是一个基础设施,助力有需求者终身学习。我进一步阐释,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简单狭隘地剖解,你要把它放在一个大的环境和社会背景下,结合行业发展的现状进行观察。看一个机构的价值,你要看它与自身有无相关性,你是否有获得感和成就感,结合这些元素综合研判,公益学院发展会有无限的延展性。我强调一定要突破边界,如果始终在公益圈里面打转,那势必是一个“死亡螺旋”,我们一定要让更多人知道,公益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每个人都能参与、都能触达的行动。谈话过程中我用了很多商业术语表达,瑞·达利欧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企业家,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不仅理解,还非常认同。

《华夏时报》:马蔚华主席对您有什么要求或者希望?您是怎么回应的?

陈红珊:马主席谈了四点——以公益的初心,以商业的模式,以金融为工具,以科技为手段,推动公益学院整体发展,让学院重回公益教育平台,重返国际公益平台,经过一年的探索和努力,这已经迈入健康发展的轨道。过去一年我们所有的活动,包括10年院庆他都全程参加,他说一定要把校友公益实践做成案例,所以我们今年也在做这些工作,帮助我们学院获得更多的认可,建立更多资源对接。

《华夏时报》:听说您一进公益学院就开始了密集的交流和走访活动?

陈红珊:我清楚地记得,我是2025年3月27号加入公益学院,29号我就去见了校友李晓波。李晓波对学院充满感情,是个特别有情怀的人,他对公益的理解和表达让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他很谦虚,说自己从一个投资家成为一个慈善家,成立基金会专注公益事业,要特别感谢在公益学院的学习。让我特别感动和感恩的是,当时见面他就承诺捐赠支持公益学院的EIP项目在新加坡落地,助力校友拓宽国际视野。他言出必行,到目前为止,EIP(新加坡)项目已完成两期,效果非常好。

见完李晓波以后,我又去杭州见了“弯湾爱生活”公益项目发起人徐琴,该项目主要是支持心智障碍者融入生活、解决就业,在业界非常有影响,得到了当地公众的信任和认可。这两次交流对我来说都很重要,让我进一步从不同的视角理解公益及其内涵。

《华夏时报》:从一个资深商业人士转型管理一个专业公益教育机构,您有没有总结和反思——哪些能完全适配?哪些可能“水土不服”?

陈红珊:有啊!(笑)刚开始我特别喜欢量化管理。就像我一开始去杭州见徐琴时,我说你的“弯湾爱生活”项目做得这么好,应该扩大批量,复制生产,惠及更多的人,为什么不呢?她觉得能够在当地优化和提升已属不易,只需做得更扎实就好。

随着在公益学院认识了越来越多长期奋斗在公益一线的校友,听了他们的故事,我觉得很多东西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公益行业发展过程中,很多东西不一定能够被清晰的指标化和量化,首先我们得尊重个体差别。

刚来时得知我们公益学院现有6000多名校友,我就觉得多少有些费解——全国仅基金会就有9000多家啊,但学院同事告诉我,这些基金会当中,大多数属于初创型草根基金会,根本没有能力来。

很多事情都让我不断被提醒:公益慈善不是简单的事,只用数据对标和量化不现实,目前行业面临的一些问题无法避免,也不可逃避。基于此,我希望能用公益学院这个平台嫁接不同资源,协助校友企业项目发展,特别是基层公益人,其实他们自己也面临着诸多压力,还要关心和帮助弱势群体,谁又能看到他们的现实需求?他们同样需要支持和帮助。这也让我坚定了一个信念:学院发展的重要目标之一,就是赋能校友,助力其终身学习和生命成长。要做好公益教育,我们自己就须以身作则,要专业化、制度化。我希望,不管在这个岗位做多久,我离开以后,我们搭建的这些平台和制度能一直传承下去,就像巴菲特所说的“滚雪球”复利,让公益学院成为更多人认可和向往的公益教育的乌托邦,滋养更多生命。

《华夏时报》:从最初习惯量化衡量优劣,到现在更多关注校友生命内在成长,在这个过程中您经历了什么样的思想激荡?

陈红珊:对公益慈善事业而言,其蕴含的人文色彩和人文关怀很重要。有些公益项目比如罕见病等都属于小众群体,项目推进十分不易,可能10年焐不热,甚至辛苦20年都不一定能被看到,但很多公益人依然坚持去做。加入学院不久,我就下决心成立了“院长奖学金”——在我担任院长期间,每年捐赠50万元人民币支持欠发达地区校友的发展。该项目从EMP二十二期已开始实施,目前获得奖学金的4位校友分别来自青海、新疆和重庆等地。因这个项目带动还促成另一个美好的成果:去年新入学的EMP二十二期同学、滴滴公益基金会秘书长罗真真,热心推动了滴滴公益20万元支持不发达地区公益人发展的捐赠合作。我真的特别开心。

《华夏时报》:生命影响生命,就会产生美好的化学反应和奇妙的连接。

悲观者正确 乐观者前行

《华夏时报》:2025年10月。您和您先生一起参加了第20届戈壁挑战赛,今年您还会带队参加戈21。您怎么理解“戈赛”这个商学院校友汇聚的平台?公益学院的加入意味着怎样一种可能的链接?

陈红珊:戈赛发展20年,汇聚了一大批优秀的商业精英,4天的戈壁之旅,在不了解、不理解的人看来,纯属“没苦硬吃”的自我消遣,但对他们来说,是人生旅途的加油站,是心灵的洗礼和思想的升华。很多商学院的校友非常热爱公益事业,但没有专业的团队协作,这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他们商业向善的路径。

公益学院是从2023年5月第17届戈壁挑战赛开始加入,迄今已经参加了四届。校友们对戈赛从懵懂到熟悉再到热爱,经历了一场清晰有力的裂变过程。作为首支参赛的公益学院,我们的优势恰恰是商学院校友急需补充和完善的,可以说公益学院戈友的加入,让茫茫戈壁之路增强了公益元素。

《华夏时报》:当下公益学院发展中还面临哪些具体困难?如何应对?

陈红珊:行业人士都知道,近几年公益行业发展建设还是比较困难的,基金会整体捐赠呈下降曲线,资源分布也不均衡,往往就集中在头部,这导致很多基层公益组织无以为继,运营艰难。政府强监管,企业支持在减少,个别公益组织的负面舆情导致全行业的公众信任受损,个人捐赠资金流失很多等都对公益行业带来很大冲击,对专门培育行业人才的公益学院自然也会造成影响。另外,早年公益学院的对外交流合作比较频繁且丰富,这几年因为疫情也中断了,我们需要重新搭建。

放眼望去,困难很多且就摆在眼前,但如果只是消极讨论而没有解决方案,那就又成了“死亡螺旋”。说到底,做公益不能关着门自己干,要调动一切可调动的资源,共建共创共发展。比如说,与各类企业、商会、协会、社团等多方触达,跨界联合并激发行业内生力量,形成多维力量;再比如不断丰富和完善学院现有课程体系,像EMP、GPL,并与高校基金会和企业基金会合作短期培训班、社区慈善深耕者计划、下一代青少年公益奖学金等等,学院追求的方向就是做中国公益教育的灯塔,我们力求始终保持活力,奋力前行。

《华夏时报》:作为国际公益学院院长,您怎么看一线公益人薪酬和福利偏低的长期困难?您觉得有解吗?

陈红珊:我希望有解,因为单靠情怀维系公益事业不可持续。我们每个家庭都是整体社会中一个很小的细胞,不能单靠个人的牺牲、靠燃烧自己去照亮别人的想法实现公益行业生态的可持续,这不科学、不现实,也不是最优解。

《华夏时报》:实际上一直到现在,很多公众都觉得公益就是免费的,公益人甚至不该领薪酬。您认为有什么办法改变这种现状?

陈红珊:除了媒体传播,要让更多公众参与进来,进来才能看到,看到才能慢慢懂得。如果永远作为旁观者评头论足,那么公众是很难了解和理解公益组织的基本运营逻辑的。只有走近和参与,大家才有机会知道,很多时候公益比商业更难。

纵观发达国家慈善机构从业人员,他们的收入和待遇都足以支撑其过上安稳、体面的生活。我们的公益人也一样——只有先照顾好自己和家人,才能安定从容,才能更好地完成本职工作,帮助更多有需求的人。

《华夏时报》:截至2026年3月,您已经在公益学院履职整一年。在您心目中,学院未来发展图景是怎样的?

陈红珊:我们正在谈第三个5年规划,依托全球公益慈善教育资源,打造中国公益领域的跨界教育与行动平台,培育公益领域领军人才。我们致力于提升课程专业化,构建多元师资团队,共建校友平台,推动科技向善、商业向善,倡导人文公益,力争始终站立于中国公益教育前沿,实现可持续发展。总体来说,我们已经看到成果了。

其实刚来学院工作的时候挺挠头,大家都觉得当下公益行业面临的困难太多,不看好。这一年的工作磨砺,让我对公益有了多维度、深层次的感受和理解。悲观者正确,乐观者前行,光说没用,得去做——我现在就是要把它转化成和学院的深度链接,当下我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会带着学院发展使命、体现学院价值的发愿前行。我希望学院在我任期内能够实现机构性蜕变,但同时又不带有浓重的个人色彩和痕迹。我希望通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建立一个坚实的基础和完善的体系,未来学院可以在这个基础上不断优化更新和迭代,走得更好。

责任编辑:周南 主编:文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