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军最“不祥”的元帅权杖：一场全胜突围战，为何没人愿意再提起|保卢斯|元帅|德军|斯大林格勒|突围战|苏军|集团军

1943年2月1日，东普鲁士狼穴的密电码，同时发往了东线两个截然相反的战场。

一封发给了斯大林格勒包围圈里的弗里德里希·保卢斯，希特勒在电报里将他晋升为陆军元帅，附言里写着“德国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位元帅向敌人投降”；另一封发给了东线中央集团军群第16集团军司令恩斯特·冯·布施，同样是晋升陆军元帅的命令，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宣传安排，甚至连德军最高统帅部的战报，都只把这条消息放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一天后，保卢斯向苏军投降，成了二战德国最具争议的元帅，他的名字被永远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直到今天依然被反复提及。而和他同一天封帅的布施，却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被苏德两国的历史叙事共同抹去了。

很少有人记得，这位第三帝国第17位陆军元帅，是凭借一场被纳粹称为“杰米扬斯克奇迹”的突围战，拿到了这柄权杖；更少有人知道，这场1942年东线德军唯一的突围全胜，恰恰是斯大林格勒惨败最直接的源头。他打赢了一场被希特勒奉为真理的胜仗，却最终成了这场胜仗的替罪羊，连名字都被彻底遗忘在了历史的风雪里。

1942年冬的死亡口袋：他接手的，是注定全军覆没的绝境？

1942年1月的伊尔门湖平原，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42度。恩斯特·布施站在第16集团军的前沿观察所里，透过望远镜，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雪原，和雪原上被苏军炮火炸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弹坑。

就在三天前，苏军的西北方面军以11个集团军的兵力，在长达300公里的战线上发起了全线反攻。斯大林的目标非常明确：一举撕碎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左翼防线，围歼部署在杰米扬斯克、霍尔姆一线的德军第16集团军，彻底打开通往斯摩棱斯克的大门，重演莫斯科城下的反攻奇迹。

战役的开局，完全朝着苏军预想的方向发展。苏军的突击部队很快撕开了德军的防线，南北两个突击集群像两把钳子，在1942年2月8日成功会师，将德军第2军，连同配属的党卫军“骷髅师”一部，一共约10.3万名德军，彻底合围在了杰米扬斯克这个只有几百平方公里的小镇周边。与此同时，德军第123步兵师的约4500名士兵，也被苏军合围在了南边100公里外的霍尔姆镇，形成了一个更小的死亡口袋。

消息传到德军最高统帅部，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这是巴巴罗萨行动发起以来，德军第一次被苏军成建制合围一个军的兵力。陆军总参谋长哈尔德在日记里写：“杰米扬斯克的局势已经绝望，被围的部队最多只能坚持两周，我们将失去整整一个军。”

此时的德军高层，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两个口袋里的部队已经死定了。要么在严寒和炮火中全军覆没，要么就只能向苏军投降。就连希特勒，也已经做好了接受失败的准备，甚至私下里和身边的人说，“这是东线不可避免的代价”。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第16集团军司令恩斯特·冯·布施身上，但几乎没人相信，这个被很多人骂作“庸才”的将军，能创造什么奇迹。

在将星云集的德军东线将领里，布施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他出生于1885年的普鲁士军人世家，一战时从基层步兵军官做起，靠着战功拿到了象征德国军人最高荣誉的蓝马克斯勋章。但和曼施坦因、隆美尔那些天才式的将领不同，他的军旅生涯没有任何传奇色彩，一步一步从连长走到集团军司令，靠的从来都不是惊才绝艳的战术，而是对战场最务实的判断，和对部队近乎苛刻的掌控。

法国战役中，他指挥的第16集团军一路横扫比利时北部，为A集团军群的闪击战守住了侧翼，但他拒绝了所有宣传部门的采访，把所有功劳都推给了下属；巴巴罗萨行动初期，他的第16集团军作为中央集团军群的左翼，一路掩护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推进，打赢了多场关键的阻击战，却从来没有登上过德国的报纸。

在希特勒眼里，他是一个“听话、可靠，但没有想象力”的将军；在同僚眼里，他是一个“平庸、保守，只会死守的庸才”。没有人相信，这样一个人，能在杰米扬斯克的绝境里，翻盘取胜。

但布施自己，却从来没有觉得局势已经绝望。就在合围完成的当天，他给被围的第2军军长瓦尔特·冯·布洛克多夫-阿勒菲尔特伯爵发了一封电报，电报里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两句话：“守住防线，控制好预备队，我会带你们出去。”

他在前沿观察所里待了整整三天，翻遍了所有的战报和地图，最终得出了一个和所有人都相反的结论：苏军的合围，看似是一场大胜，实则已经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苏军的突击部队为了完成合围，把所有的兵力都用在了向前推进上，合围圈的外围防线极其薄弱，很多地段的苏军，只是用步兵连勉强守住，没有纵深，没有重武器，甚至连工事都没有来得及修建；更致命的是，苏军的后勤补给线已经拉到了极限，在零下40度的严寒里，苏军的士兵甚至连足够的冬装都没有，弹药和粮食的补给也已经捉襟见肘。

而被围的德军，虽然陷入了绝境，但建制完整，士气没有崩溃，只要能保证最基本的补给，完全可以守住包围圈。更重要的是，杰米扬斯克周边有大量的湖泊和森林，易守难攻，只要稳住防线，苏军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吃掉被围的部队。

“我们不需要撤退，也不需要投降。”布施在给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博克元帅的电报里写，“我们只需要守住包围圈，然后集中兵力，从外围撕开苏军的防线，就能完成解围。这不是绝境，这是反杀苏军的最好机会。”

零下40度的坚守：没有充足补给的战斗，如何撑过德军最黑暗的冬天？

布施的计划，说起来非常简单，甚至可以用“平庸”来形容。没有任何华丽的战术，没有任何冒险的闪击，只有两个最核心的要求：被围的部队守住防线，外围的部队准备解围。

但在零下40度的雪原上，执行这个计划，却比任何天才的战术都要难。

首先要解决的，是被围部队的补给问题。合围完成的当天，布施就给希特勒发了电报，要求立即调动德国空军的运输机部队，对杰米扬斯克和霍尔姆两个包围圈进行不间断的空投。他在电报里算得非常清楚：被围的10万德军，每天至少需要270吨的物资，包括粮食、弹药、药品和冬装，才能保证最基本的战斗力。

希特勒很快批准了这个计划，戈林也向希特勒保证，空军完全可以满足空投的需求。但现实却远比想象的残酷。伊尔门湖的冬季，暴风雪几乎每天都会降临，能见度经常不足50米，很多运输机刚起飞就失去了联系；苏军的防空火力，也在合围圈周边部署了大量的高射炮，德军的运输机只能冒着炮火低空飞行，损失极其惨重。

根据德军战后的统计，在整个杰米扬斯克战役期间，德国空军一共损失了265架Ju-52运输机，超过了一个完整的航空团的兵力；牺牲了383名机组人员，很多飞行员都是刚从航校毕业的新兵，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永远消失在了雪原上。

即便如此，空投的物资依然远远达不到需求。情况最好的时候，每天也只能投下不到200吨的物资，大部分时候，每天的空投量只有100吨左右，连最基本的口粮都无法保证。被围的德军士兵，每天的口粮从最初的300克面包，降到了200克，最后降到了100克，很多士兵只能靠吃马肉、啃树皮度日。

比饥饿更可怕的，是严寒。零下40度的气温里，士兵们待在没有暖气的掩体里，很多人在睡梦中就被冻死了；冻伤的人数甚至超过了战伤的人数，很多士兵的手指、脚趾被冻掉，却没有足够的药品和医生治疗，只能在掩体里忍受着剧痛。

就是在这样的绝境里，布施依然严令被围的部队，不许后退一步，不许放弃任何一个阵地。他每天都会给包围圈里的部队发电报，告诉他们外围解围部队的进展，告诉他们不要放弃；他把自己司令部里所有能抽调的人员，包括参谋、文书、甚至厨师，都派到了前线的阵地上，补充兵力的不足；他甚至亲自坐着小型侦察机，冒着苏军的炮火，两次降落在杰米扬斯克的包围圈里，给被围的士兵打气。

他没有给部队下达什么不切实际的命令，只是要求他们做好最基本的事：修好掩体，节省弹药，组织好巡逻，守住每一个阵地。他把包围圈里的部队重新整编，把打散的连队合并，把后勤人员编成战斗小组，把每一个能拿枪的人，都安排到了最需要的位置上。

很多后世的军事史学家，在复盘杰米扬斯克战役的时候，都认为这场战役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战术亮点，布施的指挥，完全就是“平庸的死守”。但他们都忽略了，在那样的绝境里，能让一支被围的10万人的部队，在零下40度的严寒里，保持建制不崩溃，保持士气不瓦解，守住防线长达三个月，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曼施坦因的天才，在于能在绝境中找到翻盘的机会；而布施的能力，在于能在绝境中，让部队撑到翻盘的机会到来。

在布施的严令和安抚下，被围的德军，硬生生顶住了苏军长达三个月的轮番进攻。苏军先后发起了上百次大规模的冲锋，最多的时候，一天之内发起了17次全线进攻，却始终没能突破德军的防线。包围圈没有被缩小，反而被德军一次次的反冲击，稳住了阵地。

1942年3月，伊尔门湖的暴风雪终于停了。布施知道，解围的时机，终于到了。

打开地狱之门的解围：一场封神的胜利，为何成了第三帝国的原罪？

1942年3月21日，布施指挥的解围部队，正式发起了代号为“通道”的解围行动。

他手里的解围部队，只有5个不满员的步兵师，和少量的装甲部队，总兵力不到6万人，而挡在他们面前的，是苏军6个步兵师、2个坦克旅组成的防线，兵力是德军的两倍还多。

但布施的部署，依然没有任何华丽的操作。他把解围部队分成了两个突击集群，沿着洛瓦季河两岸，稳步向杰米扬斯克包围圈推进。他没有要求部队快速穿插，没有冒险的迂回，只是要求部队一步一步地啃下苏军的阵地，每前进一公里，就立即加固防线，防止苏军的反扑。

他很清楚，苏军的防线虽然兵力占优，但经过三个月的苦战，已经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只要德军能稳步推进，保持进攻的压力，苏军的防线迟早会崩溃。

这场解围战，打了整整20天。德军的步兵在炮火的掩护下，一点点地撕开苏军的防线，每一个村庄、每一片森林，都要经过反复的争夺。布施每天都待在前沿的观察所里，随时调整部署，他没有给部队下达必须在多少时间内拿下目标的死命令，只是要求他们：稳步推进，保证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1942年4月21日，德军的先头部队，终于在杰米扬斯克包围圈的南部，和被围的德军部队成功会师。当两军的士兵在雪原上抱在一起的时候，很多人都哭了。他们在零下40度的地狱里，撑了整整73天，终于等来了救援。

五天后，1942年4月26日，霍尔姆包围圈的德军，也成功被解围。被围了105天的4500名德军，最终只剩下了1200人，他们靠着仅有的弹药和粮食，顶住了苏军上百次的进攻，守住了这个只有几平方公里的小镇。

杰米扬斯克解围战，以德军的全胜告终。根据俄罗斯国防部解密的苏军档案，和戴维·格兰茨《巨人的碰撞》中的权威统计，这场持续了近半年的战役，苏军总伤亡高达24.5万人，其中阵亡、失踪人数超过8万人；德军总伤亡约4.8万人，其中被围的10.3万德军，最终有6万余人成功撤出了包围圈。

这场胜利，瞬间点燃了纳粹德国的宣传机器。戈培尔把这场战役称为“杰米扬斯克奇迹”，在德国的所有报纸、广播里反复宣传，把布施塑造成了“东线的守护神”；希特勒更是对布施大加赞赏，在多个场合里说，“杰米扬斯克证明了，只要德军有坚定的意志，就算被合围，也能守住阵地，等到解围。”

但只有布施自己知道，这场胜利，是无数士兵用生命换来的，是不可复制的。他在给陆军总司令部的报告里，反复强调：杰米扬斯克的解围，是无数巧合凑在一起的结果，是空军拼尽全力的空投，是被围部队的殊死坚守，是苏军的后勤不足，才换来了这场胜利。这种被围后靠空投坚守、等待解围的战术，绝对不能复制，更不能当成德军的标准战术。

但希特勒，已经完全听不进这些话了。他从杰米扬斯克的胜利里，找到了他想要的“真理”：只要德军士兵有足够的意志，就算被合围，也不会被消灭；只要空军能保证空投，被围的部队就能守住阵地；只要守住阵地，就能等到解围部队的到来。

他把杰米扬斯克的胜利，当成了德军东线作战的模板。八个月后，在斯大林格勒，当保卢斯的第6集团军被苏军合围的时候，希特勒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不许撤退，不许投降，守住阵地，空军会保证空投，解围部队很快就会到来。

他完全忘了布施的警告，忘了杰米扬斯克的胜利，是不可复制的。斯大林格勒的被围部队，是杰米扬斯克的三倍，需要的空投量是杰米扬斯克的三倍还多，德国空军根本不可能满足；斯大林格勒周边的地形，根本无险可守，被围的部队根本不可能像杰米扬斯克那样，守住防线；苏军的兵力和后勤，也早已不是1942年年初的样子，他们有足够的兵力，挡住德军的解围部队。

最终，保卢斯的第6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全军覆没，22万德军，最终只有不到5000人活着回到了德国。斯大林格勒战役，成了苏德战争的转折点，第三帝国从此走上了覆灭的道路。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布施打赢的这场杰米扬斯克奇迹。

元帅权杖的诅咒：他赢了战争，却输给了希特勒的执念

1943年2月1日，就在保卢斯在斯大林格勒向苏军投降的前一天，希特勒正式签署命令，晋升恩斯特·冯·布施为陆军元帅。

没有人知道，希特勒在这个时候晋升布施，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许是为了用杰米扬斯克的胜利，掩盖斯大林格勒的惨败；或许是为了告诉东线的德军，就算被合围，也能像杰米扬斯克那样，等到解围；或许，只是单纯地为了奖励布施，在1942年冬天的绝境里，为德军守住了东线的防线。

但拿到元帅权杖的布施，没有任何喜悦。

他很清楚，斯大林格勒的惨败，根源就在于杰米扬斯克的胜利。希特勒把他用无数士兵生命换来的胜利，当成了可以随意复制的神话，最终导致了更大的灾难。他成了希特勒神话里的主角，却也成了这场灾难的替罪羊。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根本无力改变这一切。他多次向希特勒进言，要求放弃“一步不许后退”的命令，要求放弃那些没有意义的突出部，要求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灵活调整防线。但希特勒的回复永远只有一个：不许撤退，守住阵地，像杰米扬斯克那样，创造奇迹。

他就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人，一边是希特勒越来越疯狂的执念，一边是战场越来越绝望的局势。他打赢了那场奇迹般的战役，却最终被那场战役的神话，困住了自己。

1943年10月，布施被任命为中央集团军群司令，接替被解职的京特·冯·克卢格元帅。他接手的，是一个和1942年冬天一样的烂摊子：中央集团军群的防线长达1100公里，兵力严重不足，每个师的平均兵力只剩下编制的一半，预备队几乎耗尽，而苏军正在集结重兵，准备发起大规模的反攻。

布施一上任，就向希特勒提出了建议：放弃突出部，把部队后撤到更短、更易守难攻的防线，节省兵力，准备应对苏军的反攻。但希特勒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建议，严令他不许后退一步，必须守住每一寸阵地。

1944年6月22日，就在巴巴罗萨行动发起三周年的日子，苏军发起了代号为“巴格拉季昂”的大规模反攻。140万苏军，在4000辆坦克、5000架飞机的掩护下，向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防线发起了全线进攻。

希特勒“一步不许后退”的命令，最终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德军的防线被苏军瞬间撕碎，部署在突出部里的德军部队，被苏军成建制合围。短短两周的时间里，德军中央集团军群损失了28个师，超过30万德军阵亡、失踪或被俘，这是德军在二战中最惨重的一次惨败，甚至超过了斯大林格勒。

1944年6月28日，希特勒正式下令，解除布施的所有职务，用以“疯狂防守”闻名的瓦尔特·莫德尔，取代了他的位置。

这一年，布施59岁。从这一天起，他再也没有回到过战场，再也没有被希特勒任用过。他回到了德国的乡下，过起了隐居的生活，再也没有提起过杰米扬斯克，再也没有提起过那场让他封帅的胜利。

他既不是纳粹的狂热追随者，也不是反希特勒的密谋分子。他只是一个传统的普鲁士军人，在那个疯狂的时代里，尽了自己作为军人的职责，却最终成了希特勒执念的牺牲品。

被双向抹去的名字：为什么苏德两国，都不愿提起这个元帅？

1945年5月，德国宣布无条件投降。布施在德国的乡下，向英军第2集团军投降，成了战俘。1945年7月17日，就在德国投降两个月后，布施在英国的战俘营里，因心脏病突发去世，享年60岁。

他没有留下任何回忆录，没有留下任何自传，甚至没有留下多少关于那场杰米扬斯克战役的文字记录。他就像一阵风，来了，又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后来的几十年里，二战军事史的写作越来越火热，曼施坦因的《失去的胜利》成了军事爱好者的圣经，隆美尔的“沙漠之狐”传奇被一遍又一遍地讲述，莫德尔的“防守大师”名号越来越响亮，就连保卢斯，也因为斯大林格勒的惨败，被永远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唯独布施，和他打赢的那场杰米扬斯克战役，一起被彻底地抹去了。

很少有人知道，他是第三帝国的陆军元帅；很少有人知道，1942年的东线，有过这样一场奇迹般的突围战；更少有人知道，这场战役，对整个苏德战争的走向，产生了多么关键的影响。

他被历史遗忘，从来都不是偶然。

在苏联的历史叙事里，杰米扬斯克战役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11个集团军的兵力，没能吃掉被围的10万德军，最终让德军成功解围，还付出了24万人的伤亡代价，这是苏联军事史上的耻辱。更何况，后来的大卢基战役、巴格拉季昂行动，苏军都在布施的部队身上吃过亏，自然也就不会去宣传这场战役，更不会去关注，打赢这场战役的德军将领是谁。

在德国的历史叙事里，布施更是一个尴尬的存在。他打赢的杰米扬斯克战役，虽然是一场奇迹般的胜利，却直接导致了斯大林格勒的惨败，成了第三帝国覆灭的源头。很多德军将领在回忆录里，都把斯大林格勒的惨败，归咎于杰米扬斯克的胜利，甚至有人指责布施，说他“用一场虚假的胜利，欺骗了元首，最终导致了灾难”。他没有留下回忆录，没有人为自己辩解，自然也就慢慢被人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