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闪过烦躁,压着莫名的火说。
"三日后,我会举办正式的婚宴,重新宣布季临舟的身份。"
"你作为之前占着他位置的人,更要出席,否则临舟会被人议论。"
三日后......
我扯起嘴角,"不好意思,三日后,我恐怕来不了。"
毕竟到时候应该已经死了。
林晚穗闻言,好像方才的火终于有地方撒了。
她脸色阴沉,一把死死拽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能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除非教训没吃够!"
我脸色一白,咬着牙才没痛叫出声。
砰的一声。
她甩开我,警告。
"三日后你要是不出现,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我跌坐在地上,本就烂得只剩皮的手腕不正常地扭着。
看着她冷漠的背影。
我眼眶发酸。
上楼,我循记忆推开房门,却猛地愣住。
里面陈设全变了样。
到处都是季临舟的照片。
他刚好看见这一幕,"不好意思川哥,你房间三年前就是我的了。"
"麻烦你,去客房或者储藏室吧。"
我抿了抿唇,没反抗,转身去了楼下的储藏室。
季临舟很不爽。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明明处处赢了,却憋屈得不行。
他想看到的,是我歇斯底里求饶的样子。
不是现在这副死人样。
想着,季临舟看着我的背影,眼中闪过狠戾。
随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我随便推开一间房,站在淋浴下,洗了三年来的第一个澡。
热水冲下来时,我吓得一抖,很不习惯。
我伸手,把镜子上水汽一点点抹开。
镜中男人的身体满是疮痍。
旧的冻疮和鞭痕还没消,新的疤又一层层盖上去。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那些被虐待的画面,耳边都是哨所的风声和嘲笑。
直到天亮,才满头大汗惊醒。
"谢谢林首长、季先生,那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浑身一僵,猛地看向门口。
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发抖。
这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发疯般冲了出 l?l?l? 去。
就看见那些正站在客厅中央、像狗一样讨好林晚穗和季临舟的畜生们!
王秃子挑眉,黏腻恶心的目光在我身上扫。
"哟,这不是霍擎川吗?大变样了,叔都快不认识了。"
我脑子里的弦瞬间崩断。
将我残存的、强撑的理智磨得干干净净!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儿!"我冲上前,像个疯子一样抓起烟灰缸狠狠砸过去。
"滚!滚啊!"
王秃子吃痛,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你疯了!"他下意识想像从前一样踹我,但看到沙发上的女人紧皱的眉头,忍了下来。
我目光猩红,一夜噩梦,此刻成真。
冲进厨房拿了刀!
"我要杀了你们!"
沙发上的女人动了。
啪!
失控戛然而止。
我只感到耳边一阵疾风,接着脸颊便火辣辣地疼。
我跌倒在地上,眼眶蓄满绝望的泪。
"给我冷静点!"
林晚穗扬起的手放下,满是厌烦和嫌恶。
"季临舟让他们来的,毕竟你现在学乖了有他们的功劳,我觉得有道理。"
"到时候会一起参加婚宴,你少给我发疯!"
我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看着这个我曾经最爱的人,溢出嘶哑的哽咽。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林晚穗,你杀了我吧。"
她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而我吐出一口黑血,在她颤抖的目光中,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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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是在军区总院。
耳边林晚穗低垂着目光,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我睁开眼,她急忙上前。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安排了全身体检。"
我移开眼,"不用了,我的身体我知道,没什么大碍。"
她犹豫了一下。
"那几个人,你要是实在排斥,我就让他们走。"
我被子下的手蜷缩起来,刚要开口。
季临舟来了。
他瞥了我一眼,掩盖住眼底的恶意。
"晚穗姐,我挺喜欢他们的,真性情,就让他们参加婚宴好不好?"
"可是......"她看了我一眼。
季临舟松开她,眼泪像断了线。
"我就知道,川哥一回来,你就不爱我了!在这个家我本来就是多余的!"
"既然如此,我走行了吧!"
他自然没走成。
因为刚才还对我稍显愧疚的林晚穗见他委屈,便将一切抛之脑后,忙着哄他。
"好好,你说什么都好,让他们留下。"
季临舟眼泪挂在眼眶边,"还要让他们住在家里。"
林晚穗毫不犹豫点头,"好,都依你。"
我心口一震,心脏不停地抽疼。
苦笑,满目悲凉。
这时,林晚穗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
病房内只剩下我和季临舟两人。
他狐狸尾巴也不藏了。
"你看,你永远都夺不走我的,不管是晚穗姐、你的战友,甚至家里的保姆。"
"只要我提要求,就算再把你送给那群人,晚穗姐也会答应。"
他上前,掐着我的下巴。
"就像当初,我自导自演的那封举报信,她也毫不怀疑地相信了我呢。"
我猝然瞪大双眼,呼吸颤抖。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算计的?!"
"是呀,"他笑得得意,"你去说啊,去告诉她真相,看她会不会信。"
我目眦尽裂,想到这三年暗无天日的折磨,一股恨意冲上心头。
"季临舟,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轻蔑一笑,"我好怕呀。"
随后转身离开。
两日后,季临舟的婚宴在军区大院举行。
我在二楼往下看,林晚穗真的很爱他,军区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霍擎川。"林晚穗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页讲稿。
"待会儿你也要上台发言,就照着我给你的这个念,能完成吧。"
我看都没看,扯起嘴角,"可以。"
她这才揉了揉我的头,动作很轻,"嗯,这样就乖了。"
她转身下楼,走到台上拿起话筒。
"感谢各位参加季临舟的婚宴,他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对我而言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珍宝。"
"所以将来,也恳请各位照顾一二。"
她说完,目光宠溺。
一束灯光对准了旋转楼梯上缓缓而下的男人。
我看了他们一眼,回了房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汽油。
「宿主不用怕,有我在,不会疼。」
我静默一瞬,死不可怕,在这里活下去才可怕。
「既然宿主你任务马上结束了,有的谎言我会为你解开。」
我皱眉,不明白它的意思。
正要问,系统自己就说了。
「季临舟,并不是举报信里说的受害者,霍擎川才是真正的军属。」
"你说什么......"
瞳孔骤缩,随即荒谬地发笑,"所以我受的罪,又算什么呢......"
我擦去眼泪,不再犹豫。
将汽油尽数撒到房间里,听着楼下林晚穗的声音,决绝一笑。
手里的打火机砰地砸在地上。
轰的一声。
火焰如藤蔓般,将我牢牢包围,吞噬殆尽。
此刻楼下,林晚穗突然心脏一缩,疼得她脸色惨白。
"晚穗姐,你没事吧?"
她深吸一口气摇头,拿着话筒说。
"下面,霍擎川也会上台说两句。"
可众人等了半天,楼梯上都没人下来。
"什么情况?"
"难道霍擎川对自己位置被抢了不满?"
林晚穗脸色黑沉,正要让勤务兵上楼把我逮下来。
就听到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中,突然有人瞪大眼睛惊呼。
"有什么东西烧焦了?"
"我也闻到了!"
"看二楼!"
众人抬头,林晚穗还没反应过来,一旁保姆猛地尖叫。
"是霍擎川的房间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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