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宴眸光幽沉看了宋时微半晌,却突然出乎意料地拦下了裴泽川。
“算了,她都要报警了,可能是我们太着急,真的错怪她了。”他笑了笑,“我们先回去,再好好查查吧。”
说完,他强拽着满脸震惊不解的裴泽川离开了。
宋时微揉着发青的手腕,不敢相信陆祈宴就这样轻易放过了自己。
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她便收到了一条消息——
宋同学,鉴于你过去在校表现良好,教务处决定给你一次补考的机会。准备好后,请于明天早上七点到3501教室参加考试。
宋时微眼底瞬间浮现出惊喜,连被冤枉的悲愤都暂时抛之脑后。
紧急复习了一整晚,第二天她满怀信心地赶到了那间教室。
然而刚推开大门——
一盆肮脏的冰水便迎头泼下。
恶臭的污水瞬间浸透全身,湿透的衣服冻得宋时微浑身猛地一颤。
不知有什么东西的脏水流进眼睛,刺得她连睁都睁不开。
可即便如此,模糊的视线中,她还是看清了,教室里根本没有等待补考的老师,甚至连摄像头的红光都灭了。
......这是一场明显针对她的恶作剧。
她害怕得发抖,转身拔腿就跑,却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钝痛从脊椎攀升而上。几个人围上来,为首的嬉笑着蹲下:“宋大校花,你可不能走啊。”
“有人给了我们一个任务,今天谁让你哭得最惨,谁就能拿到三百强公司的offer。”
闻言,宋时微呼吸猛地一滞。
几乎是瞬间,她便猜到了这场恶作剧的幕后黑手是谁。
也明白了......那条所谓的补考通知,大概也是陆祈宴伪装老师发给她的。
原来他不是放过了她,而是早已想好了报复的手段。
面前几人没再给她思考的时间,粗暴地拽起她,每个人都奔着让宋时微跪地痛哭的目的去,扇巴掌、揪头发......
可任他们使尽浑身解数,宋时微都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终于,有人不耐烦了:“这都不哭?”
他眼珠一转,阴笑道:“要我说,音频全校都听过了,不如撕了她的衣服,让大家伙看点新鲜的?那人不是说随我们搞,反正就是个被睡烂的货色。”
这话如同一把刀,生生剖开宋时微的心。
为了给学姐出气,陆祈宴竟放任别人这样凌辱她?
她至今记得,小时候被霸凌时,陆祈宴向她伸出的那只手,像一束光照进她灰暗的世界。
他说:“别怕,我保护你。”
可现在,他却亲手把她推回了更深的黑暗。
极致的心痛过后,她心底最后一丝对陆祈宴的微弱感情,终于化为灰烬。
她瞥向一旁半开的窗户,忽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面前的人,冲过去纵身一跃!
凌厉的风刮过脸颊,她心中却再无畏惧。
与其让陆祈宴找来的人继续羞辱她,不如......一死。
但这一次,她是幸运的。
楼下的树和草地缓冲了三楼的坠势,她被送到医院,只有腿部轻微挫伤。
教室里的那些人吓得一哄而散。
导师提前回国,得知事情经过后长叹一口气:“放心,时微。成绩的事老师会帮你查清,你不必再担心。”
“机票改签,你提前跟我走吧。”
宋时微浑身的戒备终于松懈下来,强忍着眼眶的酸涩点了点头。
她在医院休息了几天,退掉了学校所有群聊,也把陆祈宴的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
出院那天,却还是在医院门口撞见了陆祈宴和裴泽川。
两人手里提着东西,似乎是来探望什么人。
裴泽川笑得吊儿郎当:“祈宴,听说那小哑巴也在这个医院,不去看看?”
陆祈宴脸色很冷,不知是不是宋时微的错觉,她竟从他动作中看出了一丝停顿。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冷她段时间,让她涨涨教训。学姐因她生病住院,我不过略施惩戒罢了。”
“明天一切就结束了,以后不必再委屈你扮我去睡她了。”
裴泽川敛了几分笑意,眼中浮现出几分认真:“你和言心幸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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