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是一个挺漂亮的姑娘,她却很拘束,看上去就像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她说话的声音也很轻柔,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她给自己贴上了很多可怕的标签。在日常与人交往时,她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想太多,这些抑制不住的想法让她感觉到很痛苦,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改变。
“在和别人交往时不要这么紧张,这么在意他们的看法,我希望自己可以活得更自在,更快乐!”
随着我一点点靠近阿苏的内心世界,我也开始渐渐了解阿苏怯生生的眼睛背后隐藏着一个曾经孤立无援的小孩。原来阿苏在小学时曾经是一个可爱、调皮而学习不好的小孩,但在四年级时转入到了父亲所在的学校。新的环境和新的同学,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她却遭受了同学们的排挤。班主任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对她较为关注,这反而造成了其他同学对她产生了不满,在她的椅子上放图钉,把她的书包藏起来,忽视她,传她的谣言。这让她很委屈、痛苦,却又不敢告诉父母,于是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些。在进入初中后,她改变了自己,她努力学习,不再调皮,但整个人也变得很内向、不愿与人交流。在她过去的生活里,这样的事情并不止一件。
“这种毫无来由地排斥真的挺让人委屈、难受的。”
阿苏低下头,“在高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女生就是很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别人面前说我很多坏话,我很想问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如果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向她道歉,但是她表现得就像是我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心里很委屈,很想知道为什么,但对方根本不理睬。感觉真的挺委屈的。”
“是的,我尝试跟她交流,但是她根本就当我不存在,我也很不舒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苏其实学习成绩很不错,脾气也还可以,在学校里也担任了一些工作,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是默默地做着很多事情,所以大家都很容易忽略她,看不到她做的那些事。她也希望能够让更多人看到,与人交流不要那么紧张,但是她十分容易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件小事而一直不停地思虑、纠结,让她自己十分难受和痛苦。
“我感觉我自己真的想太多了,一件小事我就会想自己做得哪里不好了,对方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好,而且不是想一会儿,而是会一直不停地想,很纠结,弄得自己很累、很难受。”
“听上去很容易因为一件小事而不停纠结,结果把自己弄得很累。”
“对啊,我感觉我就是太自卑了。我想太多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好。”
“哪里都不好?”
“对啊,人际关系不好,还有严重的社交恐惧。”
“社交恐惧?怎么说?”
“我和人说话会很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有时候甚至会面红耳赤。”
“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也不是,就是对那些有点熟悉,但又不是特别熟悉的人。”
“紧张的时候都会想些什么呢?”
“紧张的时候,就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不是会说错话,做错事,她们会不会因此而讨厌我。”
“听上去挺担心对方会讨厌自己。那你理想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呢?”
“虽然我觉得不可能,但是我好像希望所有人都喜欢自己。”
“其实也不是,我其实是不想让别人不喜欢自己。”
“哦,你是指想让所有人都不讨厌你?”
“也不是所有人,可能我是不想有人喜欢所有人但就是不喜欢我。”
她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喃喃地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那么你希望自己能够有什么样的改变呢?”
阿苏想了想,然后轻轻地说:“我希望自己能够更加接纳自己,不要这么纠结。我希望自己可以觉得自己挺不错的。”
记忆重组具备穿透情绪表象的强大能力,能绕过日常情绪的表层波动,直抵问题的根源核心,定位那些导致情绪困扰的创伤记忆。更重要的是,它能将那些被日常琐碎、自我防御所掩盖的真实心理动因与内在渴望,挖掘出来。这些长期被压抑的真实诉求,正是情绪问题反复出现的关键所在。
当问题根源与真实渴望被清晰呈现,干预便找到了正确的切入点。记忆重组会以温和且有效的方式,疏通长期积压在内心的情绪淤堵,让那些无处安放的负面情绪得以合理释放,摆脱内耗的枷锁。与此同时,在认知重构与情感梳理的过程中,阿苏内心原本缺失的安全感会被逐步重建。不再因未知的恐惧而焦虑,不再因自我怀疑而不安,而是能在清晰的自我认知中,建立起稳定、坚实的内在感。
我在潜意识状态下找到阿苏的病理性记忆,初二的时候,由于搬家她就需要住到学校的寝室去,但是对面寝室的人莫名其妙就是很排斥她,住了几周以后,她们就直接告诉阿苏她们不想让她住在这个寝室里,后来就当她不存在,然后一整个学期,她都独来独往,内心感觉真的很难受。我对阿苏的病理性记忆进行重组,那些困扰她的纠结想法逐渐减少了。
而咨询目标渐渐转移到了阿苏自身难以拒绝他人,并很容易受到他人看法影响的主题上来。在干预中,我通过场景重建来帮助阿苏学习如何让自己学会拒绝别人,摆脱那些对他人观点的过分在意。
离开咨询室的时候,阿苏说自己好像可以一种自己感觉到舒适且自主的方式,来面对当下的生活了,并开始去做那些原本自己渴望去做,但因为担心或害羞不敢去做的事情。我知道她已经打开过去的心结,可以面对未来的挑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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