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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可以折叠。

如果我们可以把2025年的某一天,投影到20世纪80年代的某个下午。

李政道正坐在普林斯顿的办公室里,桌上摊着关于“格点量子色动力学”的论文。那时候,他正绞尽脑汁地想一个问题:如何用计算机模拟出宇宙最微小的秘密?

那时候的计算机有多大?一整个房间。

那时候的算力有多弱?连今天的智能手机都不如。

然后,一个人突然从2025年穿越过去,递给他一部手机,打开一条新闻:

“中国量子计算机‘九章’再破世界纪录,计算速度比最强超算快亿亿倍。”

你猜,李政道会是什么反应?

我觉得,他可能会愣住,然后笑得像个孩子。

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算力对于物理学的意义。

早在40年前,当大多数人还在把计算机当成算盘的高级替代品时,李政道就干了一件极其超前的事:

他带着哥伦比亚大学的团队,一头扎进了“造芯片”的坑里。

没错,一个搞理论物理的,跑去造芯片。

因为他研究的“格点量子色动力学”,需要巨量的计算。那个年代,没有超级计算机,他就自己动手造。

1982年到1988年,他们搞出了一台每秒能运算160亿次的机器。在今天听起来像个笑话,但在当时,那是全世界物理学家眼里的“神器”。

李政道当时就说了一句话,现在听起来简直是预言:

“计算机将彻底改变物理学的研究方式。”

后来呢?

后来的故事,就是中国科学家把这个预言,卷到了极致。

2020年,“九章”量子计算机问世。处理同一个数学问题,目前世界最快的超级计算机“富岳”需要6亿年,而“九章”只需要200秒。

6亿年 VS 200秒。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像原始人刚刚学会钻木取火,你突然掏出一个打火机。

如果李政道看到这一幕,他一定会想起自己当年在哥伦比亚实验室里,盯着那些笨重芯片熬夜的日子。

他可能会笑着摇摇头,说一句:

“当年我要是能有这玩意,好多理论早就验证出来了。”

但更让他欣慰的,可能不是那台机器有多快。

而是机器背后那些人。

那些当年通过CUSPEA项目送去美国留学的年轻人,很多回来了。他们带回了技术,带回了理念,带回了“要把物理学和计算机结合起来”的执念。

如今,在中国各大实验室里,当年那些“小李政道”,正带着新一代的学生,用量子计算机,试图解开他当年留下的那些谜题。

比如,那个折磨了他一辈子的“格点规范理论”。

所以,如果真的有这场穿越时空的对话,李政道会说什么?

他可能会拍拍这些年轻人的肩膀,说:

“你们赶上了一个好时代。”

然后,他可能会补一句:

“但是,别高兴太早。”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工具越强大,问题就越深刻。

当年他用纸和笔算不出来的东西,现在你们用超算算出来了。那然后呢?

下一步是什么?

是看懂那些数字背后的意义。

是去问那个更深的问题:

宇宙为什么是这样?

李政道一辈子都在追问这个问题。

从“θ-τ之谜”,到“宇称不守恒”,到“格点量子色动力学”,他就像一个永远在赶路的旅人,从一个山头爬上另一个山头,只为多看这个世界一眼。

今天的中国,有了世界上最快的计算机,有了最顶尖的实验室,有了数以万计的年轻科学家。

但路,还在脚下。

如果李政道能看到这一切,他一定不会说“你们真棒”。

他只会指着前方那片未知的黑暗,说:

“继续走,别停。”

因为真理,永远在下一个拐角处。

而我们已经拥有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张,稍微亮一点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