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一条缅甸蟒,五年了,温顺得像条大狗。
上个月开始,它突然不吃东西了。
我以为它生病,急得团团转。
更奇怪的是,它每天晚上都挺得笔直,紧紧贴着我睡。
冰凉的身体贴着我,我还觉得它是在撒娇。
直到我发了条朋友圈,兽医朋友秒回电话。
他的声音在颤抖:"快把它送走!现在!马上!"
"为什么?"我不解。
他沉默了几秒:"它在量你。"
01
我养了一条缅甸蟒,阿金。
五年了。
从它只有筷子那么粗,一直养到现在,比我的大腿还粗。
它很温顺。
温顺得像一条大狗
我叫它名字,它会从房间的角落里,慢慢悠悠地游到我脚边。
用它那颗硕大的、三角形的脑袋,轻轻蹭我的脚踝。
我丈夫周彦总说,我养的不是冷血动物,是个通人性的姑娘。
我笑了笑,摸着阿金冰凉滑腻的皮肤。
心里觉得,周彦说得对。
阿金就是我的姑娘。
可从上个月开始,阿金突然不吃东西了。
我把最新鲜的鸡,甚至兔子,送到它嘴边。
它只是懒洋洋地看一眼,就撇过头去。
一次,两次,次次如此。
我急得团团转,以为它生病了。
带它去宠物医院,医生检查了半天,说一切指标正常。
没有生病。
没有寄生虫。
健康得很。
那我更想不通了。
更奇怪的事情,是它睡觉的习惯。
以前,阿金喜欢盘成一坨,睡在我的床脚。
像个巨大的甜甜圈。
可现在,它每天晚上,都挺得笔直。
从头到尾,拉成一条直线。
紧紧地,贴着我睡。
我一米六五的身高。
它比我长得多,足足有四米。
长长的一条,冰凉的身体贴着我。
那巨大的重量压在床垫上,让我感觉床都陷下去一块。
我跟周彦说,阿金最近好粘人。
周彦笑着说:“这不好吗?说明它爱你,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我也觉得是这样。
我还觉得,它是在跟我撒娇。
用这种奇怪的方式,表达对我的喜爱。
我甚至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巨大的金色蟒蛇,笔直地躺在我身边。
画面看起来诡异,又有点温馨。
我把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是:我家姑娘最近的睡姿,是不是很别致?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我的大学同学,老陈。
他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兽医,尤其擅长两栖爬行类。
他的声音,隔着电话传过来,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许鸢!你疯了吗!”
他的语气很冲,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照片里的蛇,是你的?”
“是啊。”我不解,“怎么了老陈?大惊小怪的。”
“它最近是不是不吃东西了?”
第2章
“对,快一个月了,我正愁呢。”
“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这么贴着你睡?”
“是啊,它……”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陈声嘶力竭地打断了。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像刀子一样划过我的耳膜。
“快把它送走!现在!马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信,舔过我的心脏。
“为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那头,是长达几秒的死寂。
死寂之后,老陈的声音变得无比艰涩,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它不吃东西,不是在绝食。”
“它是在清空自己的肠胃。”
“它每天贴着你,不是在撒娇。”
“它是在量你。”
“它在估量你的长度,你的体积,你的体重。”
“它在判断,自己能不能,一口,把你整个吞下去。”
02
老陈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大脑。
嗡的一声。
世界天旋地转。
我手一软,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
可我感觉不到。
我所有的感官,都凝固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成了冰。
我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看向身边。
阿金就躺在那里。
巨大的,金色的身体,覆盖着冰冷而华丽的鳞片。
在灯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
它的头,离我的头,不到三十厘米。
那双金色的、没有眼睑的竖瞳,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平静。
冷漠。
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那不是在看主人。
那是在看一块肉。
一块即将到嘴的,新鲜的肉。
我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我一直以为的亲昵,撒娇,喜爱……
全是假的。
全是我的自作多情。
这五年的感情。
这五年我亲手喂大的孩子。
从头到尾,只是在把我当成储备粮。
现在,它觉得时机到了。
它饿了。
它清空了肚子。
它量好了尺寸。
它准备开饭了。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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