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病的这么重,你二叔一直没来,我们两家的关系,怕是要断了。”

父亲生病住院期间,二叔从没有来看望过,甚至是出院后,在村里看到我父亲,二叔也是耷拉着脑袋就走开了。

然而多年后,母亲突然打来电话,告诉我堂哥就要结婚了,让我回去参加他的婚礼。听到这,我有些想不通。母亲告诉我,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我们向前走一步,你二叔退一步,多好啊,我们跟你二叔家本来就是一家人,没有谁对谁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我父亲患病之前,我们家和二叔家的关系一直很好,二叔住在村西,我们住在村东,离得不算远,步行也就五六分钟的事儿,尤其是我们家的自留地跟二叔家的地挨着的,父辈们干农活儿时,经常干着活,聊着天。

平时我们两家也会经常串门走动,过年过节也会聚在一块吃饭。

我母亲只生了我和妹妹两个,二婶家里四个孩子,两男两女。我们这六个孩子,年龄悬殊都不大,挨得也近,不是二叔家的四个孩子找我们玩,就是我和妹妹跑他们家玩。

那时候父辈们关系处的好,我们这几个孩子们的关系也处的好。我们两家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温暖。

然而,我9岁那年,父亲突然患上了肝炎,面黄肌瘦,住进了医院。为了给父亲治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了不少外债。

二叔知道后,主动送来了一些钱,缓 解了我家里的紧张,但那些钱毕竟是杯水车薪。

父亲的病没有看好,反而更严重了,从县医院转到了市医院,又转到了省城的大医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村里开始有一些琐碎的言语。都说父亲这病八成是看不好了,我跟妹妹还小,我父亲要是走了,那我母亲也就改嫁了。

父亲的病越来越严重,钱花的也差不多了,母亲回来借钱,去二叔家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二叔家不是没人,就是在屋里躲着不出来见我母亲。

母亲说,这也正常,你父亲这样的病得填多少钱才能看好呢?家家也都不富裕,谁家都没有矿,不借就不借吧。

之后,医院下了几次病危通知单,父亲想见见二叔,母亲托人跟二叔捎信回去,二叔也一直没来医院。

母亲哽咽着说:“你 爷爷奶奶过世的早,他们兄弟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都足这时候了,就想见见你二叔,可你二叔总不来,这可怎么好?”

再之后,父亲的病时好时坏的,家里着实拿不出来太多的钱,给父亲看下去了。母亲带着父亲回到了家。

在家的时候,母亲找了二叔几次,也没见到他,托人给他捎信,他也没来,母亲说,你二叔是在慢慢的疏远我们呐。以前处的那么好,没想到你父亲这一病,关系竟然不好了。

母亲又说:“你父亲病的这么重,你二叔一直没来,我们两家的关系,怕是要断了。”

父亲虽然躺床上,但是姥爷跟几个舅舅,还有母亲,一直在给父亲找偏方,药 方,中 药,西药,大家都期盼奇迹能发生。

父亲在家躺了些时日,慢慢好了起来,会喝水了,会吃饭了,会做了,后来能下床,会走路了,只不过干不了重活了。

他每天就是起来后,慢慢走到村头,地头,散散步,看看庄稼。不过好在,母亲说,父亲在,家就在。不管他会不会干重活,他还是家里的一片天。

只不过,我们家跟二叔家关系慢慢疏远了,二叔家的几个孩子再也不到我们家玩了,在路上碰见也会装看不见,我们各自走各自的路。

父亲在村里溜达,远远的看见二叔走来,却看到他转身进了胡同。

二叔总在有意无意躲着父亲,母亲去田里干活儿,二婶只要看到母亲走过去,挎着篮子扭头就离开了田地,只留下母亲的身影。

父亲说:“这也怪不了老二,我这病花钱多,他四个孩子家里也不富裕,他怕是管他借钱,他没有,帮不到咱心里难受吧。”

母亲说:“是啊,是啊,老二家四个孩子呢,日子也过得苦,你是大哥,咱不怪他,谁让你身体不好生病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给父亲治病家里欠了不少钱,而且父亲还干不了重活,母亲一个人种了八亩地,整天在田地里趴活,没日没夜的干,为了早点还清欠债,还为了供我和妹妹读书。

我跟妹妹放学,就跑地里帮母亲干农活。光种地也挣不了几个钱,家里的日子过的很拮据,母亲从来没喊过苦和累,常常教育我和妹妹要好好读书。

可是我根本读不下去,我们家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苦了。每次交学费,我跟妹妹都是拖到zui后才交,母亲攥着借来那些皱巴巴的纸币,总不舍得给我们,那眼神里藏着太多的心酸了。

中三那年,我连中考都没参加,背着书包就回家了。我跟母亲说,我要去广东打工,不读书了。

母亲不同意,父亲为此还打了我,但我就是不读了,我知道,这些年,我的母亲为了我们家付出太多了,我长大了,应该打工挣钱撑起这个家了。

我揣着母亲给的三百元钱,跟着村里的伙伴们去了深圳,进了一家电子厂。

电子厂12个小时,工作倒不是很辛苦,就是夜班难熬,熟悉了环境后,我下了班就出去转,那会儿一个月600多块钱,着实比家里的工资高多了。

可我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挣更多的钱,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给妹妹攒学费,早点把家里的账还了,总得把家里的房子给翻盖了吧。

后来厂里订单少,改上了长白班。我跑去批 发市场,批了一些袜子,下了班就去夜市上摆地摊。

慢慢的我有了经验,发现摆地摊也不比上班挣得少,有时候比上班还挣得多些,我索性辞了职,租了个房,静下心摆起了地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卖过袜子,光盘,小饰品,玩具,十字绣,后来开始卖衣服。再后来我发现附近工厂很多我们北方人,租房的人也不少。

那会儿南方都是吃大米,而我们北方人是以面食为主的。摆摊的时候,碰见几个老乡说想吃家乡的馒头,但是周边没看到有人卖手工馒头,早餐店的馒头也只卖一个早上,下午没人卖。

我留意了一段时间,清了我的地摊货,就开始钻研起了蒸馒头。

刚开始的时候,我弄了一个不大的筐,蒸了一些摆出来卖试试,没想到效果很好,很快就卖完了。

后来我慢慢加了量,生意越来越好。恰好工厂隔壁有一个早餐店,老 板家里有事,工厂转让,我接了过来。

早餐店的周围有四五个大工厂,北方人居多。我打电话让母亲把田地租了出去,家里锁了门,父母都过来给我帮忙。

我们一家开始用心经营,我们的早餐店。

我们主要以北方人的口味做,馒头,包子,豆浆,油条,酱香饼,韭菜饼等等。下午还会再蒸一些手工馒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头脑灵活,嘴又甜,生意越来越好。一家人齐心协力干了几年,不仅还完了欠债,又翻盖了两层小楼。

前几年我结了婚,对象是舅妈给介绍的,人不错,挺能干。

儿子会跑后,考虑到父母年岁大了,就让他们回了老家安享晚年,我每个月都会准时寄给父母一些钱。

我岳父家是两个闺女,她的身体不错,我父母回去后,老两口担心我们忙不开,就过来帮我们的忙。

不过,还好有他们帮忙,要不我跟我媳妇俩人,还有一个会跑的孩子,根本忙不开。

父母回家后,闲着没事干,又把租出去的地要了回来,非要接着种,我只能依着他们,还不断跟他们打电话,交代他们干活慢慢的,多注意身体。

这些年,我在外面很少回老家,只有过年的时候,匆匆回去几天,就又走了。以前那些往事,也被忙碌的生活,充斥的都忘的差不多了。

一天,我母亲打来电话,说了好多以前的事,都是提的二叔之前对我们家多好之类的话。末了,母亲说,你堂哥要结婚了,你回来一趟吧。

我愣了愣跟母亲说:“这么多年,二叔跟我们都没说过一句话,而且我跟妹妹结婚,他们家没随礼也没参加,我就不回去了吧。”

母亲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那时候你二叔家孩子多,不富裕,不跟我们来往也正常,再说了本来就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不能因为以前的事这关系就这样一直下去啊。”

母亲又说了很多话,我想了想她说的有道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因为一些小事,多少年没聚在一块了,父亲是大哥,母亲是大嫂,我是他们的儿子,理应做个表率,为了两家人以后的和睦,我回去参加堂哥的婚礼也是应该的。

我跟岳父岳母安排了早餐店的事,跟媳妇带着儿子回了老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堂哥结婚的当天,我,媳妇,我儿子,我父母,我们一家一大早就来到了二叔家。

二叔看到我们,抱住了父亲的肩膀,眼泪掉了下来:“大哥,你来了。”

二婶握住了母亲的双手哽咽到:“大嫂,走坐屋里吧,啥也不说了。”

堂哥伸出手跟我握了握,我们两兄弟紧紧的抱了一下,两个堂妹走了出来,拉着我媳妇的手,二婶抱起了我儿子,进了堂屋。

父母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告诉我,一大家人在任何时候都要以和为贵,和和睦睦,相互扶持,把我们彼此的日子都过好。

我们本来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