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绿皮火车的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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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大家常把穿梭于鲜花之间的火车,比喻为开向春天的火车,笔者认为这的比喻太过于狭窄,大地复苏,春满大地,春意盎然,无论火车穿越在公园花海,还是穿越在大地田野,都是开往春天的火车。

笔者是个摄影爱好者,每到春暖花开之季,每天总是喜欢背上摄影包,骑上电动车,寻找自己想要的风景,随着郑州生态环境的改善,郑州想拍的地真的太多了,春天来了,郑州处处是风景,就是跑断腿也拍不完。通过筛选和对绿皮火车留恋,我选择了东三环高铁公园绿皮火车经过的地方。

因为这里远离城区和居民区,应该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来这里的游人并不多,笔者找到这个地也是误打误撞碰巧的,这片山岗和山坡种植有大片美人梅红白两色桃树,当前这里的美人梅和桃花正是盛花期,站在山岗间马路放眼望去,缓缓驶来的绿皮火车与雪片般桃花相映,构成一幅十分难得的春日画卷。

笔者这里提醒的是,如果你也喜欢拍摄绿皮火车,你可不能睡懒觉了,因为穿行在这里的绿皮火车并不多,上午9点之前,火车经过这里的次数还有几趟,通过三年在这里蹲守拍绿皮火车,9点以后,时间需要等好长时间才来一趟。下午,穿行这里的绿皮火车多不多不知道。

现在虽然有了高铁出行更加方便快捷,我还是很留恋绿皮火车,每次外地出差或者旅行,只要没有时间要求的话,我总是选择乘坐绿皮火车,乘坐绿皮火车时间,虽然要比乘坐高速列车时间慢的很多,但乘坐高速列车看不到的风景,乘坐绿皮火车基本都能满足。

说起我与绿皮火车的情结,缘于80年代,85年,弟弟和庄上几个年轻人,说是年轻人,可他们都是不到20岁的大孩子,在村里一个姓孙的包工头的带领下,把他们从老家带到郑州荥阳一个砖瓦厂干活。弟弟和庄上几个人没干几天,就给家里发来电报说,厂里老板和包工头跑了,让家里带钱去把他们接回来。

在那个农村交通十分闭塞的年代,除了笔者因在《中国青年报》上发表文章,去县里参加县委宣传部表彰会去过县城,全庄老老少少一百多口,没有一个人去过县城,接到弟弟他们发给家里电报,去郑州接人的任务,就落到我的身上,大家认为我有文化,只能有我去郑州荥阳,把弟弟他们接回来。

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怀揣几家筹给的路费,带上母亲为我准备去郑州的干粮,从老家乘县城乘公共汽车到信阳,从信阳火车站乘坐绿皮火车,踏上我人生第一次乘坐绿皮火车的旅程。哐当当,哐当当,天麻麻亮时,火车终于到达郑州火车站。

走出郑州火车站,站在火车站广场,我抬头望着满天星星,我连续问了好几个人,去张弓寨砖瓦厂怎么走,去哪里乘公共汽车,大家都摇摇头说不知道,正在左右为难不知所措时,一位戴大盖帽好心人,指着广场对面汽车站说,现在太早了公交还没开呢,要想走的话,沿着铁路旁边小路一直走天亮就到了。

在这位好心人的指点下,我就沿着铁路边小路,天大亮时,问路边一位行人离砖瓦厂还有多远,这位行人告诉说,再往前走一会儿,看见砖瓦厂就到了。听说砖瓦厂就在前边不远了,我一路小跑很快到了砖瓦厂。见砖瓦厂空无一人,我急得站在烂砖瓦堆上,把双手卷成喇叭状高喊弟弟的名字。

我的真的起了作用,听见弟弟他们回声,我急忙沿着声音寻去,原来弟弟他们几个怕冷,抱些盖砖坯草铺在窑洞里睡觉。我跑进窑洞里一看,眼泪顿时止不住而出,他们4个人卷曲在一起,头发沾满乱草,一个个蓬头垢面,看着比乞丐还可怜。

我让他们4人抓紧起来,把我带的每人三个馍吃掉,抓紧去火车站乘车回去。4人告诉我说,他们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饿的快起不了床了,如果我再不来接他们,他们已准备去附近村庄讨饭吃。等他们狼吞虎咽吃完我从家里带的干馍,我们5人沿着我来的铁路边,小马路步行向火车站走去。

当时,郑州火车站没有多大但很乱,二马路立交桥上,摆着很多卖饭的小摊,怀着好奇心,我们问摊主,一碗面条多少钱?摊主看了看我们,强行硬按到摊位边小凳子上,就往锅里下面条,我们告诉摊主说,我们急着回家不饿,摊主把脸一拉没好气地说,你们让我下的面不吃也得吃。

见摊主指着我们发火,从没出过远门的我们5人,可怕我们吓坏了,乖乖把摊主下的面吃了,吃完面问摊主多少钱,看你们怪可怜的每人五毛钱。旁边饭摊一大碗一毛钱,我们一小碗每人收五毛钱,问摊主为啥收我们五毛钱,摊主指着我们骂道,妈的,收你们每人五毛算便宜的,收五块也得给老子。

付完两块五毛钱,吓得我们连头也不敢回跑进火车站。乘坐在返回的火车上,弟弟他们4人问我,哥,你不是在报纸上发表过文章,还去县里开过会,怎么连你也怕他(摊主)。我一脸认真的告诉4人,哥,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哥的胆子并不比你们大。

我临出门来接你们时,家里大人们再三叮嘱我,大城市里人不好惹,让我们尽量不要惹城市人,吃点亏就吃点亏,让我尽快把你带回去,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等一天我们有本事了,我们也搬到城市里来住,变成一个城市人,我们不会欺负来城里的农村人。我当年说的话,今天终于得到了验证。

我把弟弟4人从郑州带回家里后,左邻右舍们都认为我有胆量和会办事,把他们4个人安安全全带回家不容易。虽然40多年过去了,但至今让我记忆犹新,从此,我与绿皮火车结下了情结,每当坐上绿皮火车,让我都会回想起一些陈年旧事,回忆值得回忆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