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的春,分两段,一段给了冬天,一段给了夏天。

济南的春太短了,比青春还短,比青春期的少年还令人琢磨不定。秋裤刚脱下来,又要穿上,刚穿上,又要换短裤了。济南的春,短到老舍先生都说,“济南简直可以说没有春天”,但越是短,越让人爱惜,让人从冬天就开始雪莱一样期盼,即使盼到了春天的雪来,也是那样喜欢。

济南的春,分两截,一截还有暖气,一截要开空调。三月的暖气,给阳光增加了室内温度,让济南的春更像是春,等暖气停了,要抓紧准备好空调的遥控器,说不定哪天,气温暴涨,像今年的油价,像去年的金价,济南的春太珍贵了,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春光。

济南的春,分两路,一路从外进攻,一路从内接应。

每次,春天进攻济南,总是先派几颗绿色的嫩芽做探子,从解放阁潜入,在护城河畔露个头,再安排一根根的柳枝当宣传队,去大明湖畔摇旗呐喊。一切就绪了,才用仲宫的桃花、梨花、张夏的杏花,双泉的油菜花将济南包围。春天是从南边向济南发动总攻的,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战无不胜的决心,纵使精兵数万,全副冰冷的盔甲,也挡不住春之雄师。

春天的济南战役是真正的草木皆兵,是花朵的十面埋伏。

济南的春,分两伙,一伙刚打2,一伙已到A。打2的,是黄河,不管手里什么牌,都稳稳不动,只在济南轻轻拐了个小弯,又拐了回来,歪歪扭扭,拐出一个2的形状。打A的,是泉水,它是上天赐予济南的王炸,每一个泉群都是一副同花顺,它不停从地里往外冒,很快就到了“冒”,还会一直“冒”下去,有趵突泉的三股水,从不担心三把不过。

济南的春,分两种,一种是山水,一种是烟火。济南的山水像江南一样精致,尤其适合春天赏读。烟花三月的扬州,淡妆浓抹的杭州,江雨霏霏的南京,枕河而眠的苏州,似乎在济南都有影子。从曲水亭街到西更道街,从珍珠泉到王府池子,再去大明湖转一圈,好似在江南走了一遭。

济南的烟火气也在春天开始展开,烧烤店的小桌子藤蔓一样,从屋里往外延伸;一个个扎啤桶如同一朵朵花到处绽放,蒲菜离开了大明湖,一头扎进鲁菜的奶汤里;芥菜也迫不及待地粉身碎骨,和肉馅一起钻到饺子皮的被窝里。济南的春活色生香,济南的春外焦里嫩,济南的春风把人吹的食指大动,济南的春雨把人淋的口水长流。

济南的春,分两时,一时是白天,一时是黑夜。白天的春,可以用眼睛看,用鼻子闻;晚上的春,则是用心去感受。微寒或微暖的夜,草木的涩香,慢慢把人包围。

济南的春,分两个,一个给回忆,一个给未来。在回忆中,济南的春天是苏轼的“济南春好雪初晴。才到龙山马足轻”;是王士祯的“郭边万户皆临水,雪后千峰半入城”;是边贡“树湿云犹住,山空翠欲流”的千佛山;是赵孟頫的“草芽随意绿,柳眼向人青”的大明湖。

济南的春还有太多回忆,我之前专门写过。而我更坚信,未来的春天会更美好,因为有太多正在努力把济南变得更美好的人们。

而现在,济南春意将浓,浓得无法将春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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