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夏朝,总有观点认为它仿若传说,相关证据极为匮乏,尤其是迄今尚未发掘出直接刻有“夏”字的文物。然而,近年来,随着考古研究与文献考证的不断推进,越来越多的线索表明,夏朝并非虚构。
例如,近期所提及的一件西周青铜器——比簋,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该簋器身铸有139字铭文,详细记录了周王处理土地纠纷的相关事宜。铭文中提到一座城邑,其名称带有眼睛图案,这不禁让人联想到夏族崇拜眼睛的习俗。在陕西岐山附近,此地聚居的人群极有可能是夏朝遗民的一支。他们以祖先的图腾为聚居点命名,不过此时他们已不再是统治者,而是被周人分封给他人管辖。
诸如此类的发现,使人们认识到夏朝遗民在商周时期的活动踪迹广泛存在,并非个例。
岐山的这支夏朝遗民,过着普通百姓的生活,以农耕劳作维持生计。他们虽保留着祖先的文化符号,但已融入周朝社会,并无多少权力。由于他们并非历史上的显赫人物,故而在文献记载中难觅其踪。
夏朝影响深远,其遗民散布于各地。早在商朝时期,便已有不少夏遗民存在。尽管甲骨文中未直接出现“夏”字,但存在间接证据。例如杞国,据史书记载,商汤灭夏后,将夏朝后裔封于杞地,即如今的河南杞县。
甲骨卜辞中记载,杞侯爇生病时,商王武丁曾为之占卜;商王路过杞地时,也会占卜出行是否安全。这些记录跨越了武丁至帝辛时期,表明杞国自商代便已存在,至周朝仍受封。孔子曾言,夏礼可于杞国寻得踪迹,然相关文献资料不足。杞国作为夏朝直系后裔所建之国,以姒为姓,得到了商周两朝的认可。
与之类似的还有鄫国,位于河南新郑一带,在甲骨文中被称作“曾”。在商军南伐时,鄫国作为左翼参战。
国语说有夏虽衰,杞鄫犹在。六国,在安徽六安,甲骨文有祀六。戈方、雇国,也可能是夏遗支,地望河南嵩县和山东鄆城。商末青铜器有杞妇卣,亚醜杞妇,杞与商有贵族联姻。夏遗民融入商社会,有的当方国首领,有的迁徙,但痕迹留下来。
西邑也关键。甲骨文有西邑,祭祀对象,跟黄尹一起。清华简中将夏称为 “西邑”“西邑夏”,与甲骨文 “西邑” 可相互对照,是商人对夏的称呼之一。蔡哲茂研究,西邑或西邑夏指夏都,位于亳西。商汤灭夏后,在二里头东建偃师商城,监视夏遗民。黄尹可能镇守那儿的官。
西邑卜辞在武丁时期,夏亡三百多年后,还祭夏王亡灵,说明商人信夏灵能作祟。西邑夏从商到汉都指夏王朝,甲骨文佐证夏存在。商汤伐桀后,夏部族后裔封杞鄫,延续血脉。商朝疆域内,夏地名和氏族多,形成证据链。夏文化渗透商朝,青铜技术、水利管理影响后世。
在周朝,有关夏朝的相关记载更为显著。西周初期的文献《尚书·周书》中的《召诰》《多士》《多方》《立政》等篇章多次提及“有夏”或“夏”,阐述了“殷革夏命,周革殷命”的历史更迭,体现出天命循环的观念。周人以夏朝的败亡为鉴,警示自身不可贪图安逸,不可忽视民意。正如《诗经·大雅·荡》所云:“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周人时常自称“有夏”,并非宣称自己是夏人的后裔,而是以继承夏朝的正统地位与礼乐文化而自居。
早在大禹治水时期,周人便协助大禹,负责播撒各种粮食、提供新鲜食物。陶寺遭受侵犯之后,周人迁徙至夏朝旧地,这种亲密的关系使得周人尊崇夏朝,以“有夏”自称。周王朝分封夏朝后裔于杞地,其君主为杞东楼公。《论语》记载,孔子提及杞国传承夏礼,宋国传承殷礼。周人的文献中多次提及夏朝的地名与氏族,这充分证明了夏文化影响的深远程度。
在金文资料方面,如遂公盨,其铭文记载了“禹敷土,随山浚川”,讲述了大禹治水的故事。西周中期,距离夏朝已逾千年,人们依旧铭记大禹的功绩。利簋铭文记录了武王征伐商纣王,迅速克商并拥有天下之事。周灭商之后,分封夏朝遗民,杞国便是其中之一。在周朝的疆域之内,夏朝的痕迹随处可见,众多证据相互关联,形成了一个证据网络,有力地支撑了夏朝存在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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