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掉上海的9亿檀宫别墅去日本女儿家养老,顾明修原以为自己是来享清福的,没想到刚到东京没几天,就听见女婿压着声音跟女儿说,等那笔钱彻底到手,就让他自己滚回去。窗外是东京湾冷冷清清的一片夜,桥上的车灯像细线一样往前拖,远处海面反着一点碎光,安静得过分。手机屏幕还亮着,银行的到账提醒停在最上面,最后一笔房款已经进账,数字很大,大到连见惯了钱的人,看着都要多停一秒顾知遥从厨房端着切好的梨和橙子出来,神色很轻松,像是真的替他高兴:“爸,主卧我已经重新收拾过了,床品都换了新的,您以后就踏踏实实住,不用再惦记上海那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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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衡也刚进门,手里拎着高档和牛、海参礼盒,还有两袋营养品,嘴上还是那套体面话,说老人刚过来得补一补,东京天气湿,吃得精细些对身体好。可他把东西放下的时候,目光却在顾明修手机屏幕上轻轻掠了一下。只那么一下,不算明显,可顾明修还是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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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套房子挑得是真不错。高层公寓,临海,楼层够高,白天能看见海湾和跨海桥,晚上能看见城市灯火,一眼望出去开阔得很。楼下便利店、药妆店、超市都有,步行几分钟就是地铁站,离医院也近。顾知遥一路都在说,这地方就是专门为他挑的,图的就是方便、安静、好照顾。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门口新拖鞋是他穿惯的尺寸,浴室里牙刷、剃须刀、洗脸巾摆得整整齐齐,床头有保温壶,里面是热水,衣柜里甚至挂了两套新睡衣,尺码也是合适的。顾知遥还专门跑了趟华人超市,买回小米、挂面、榨菜、咸鸭蛋,说怕他刚来吃不惯日本这边偏冷偏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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