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怀希望,张开双臂,期待着死亡的拥抱。
虽然回到现世我也是癌症晚期很快就要死。
但我宁愿死在充满消毒水的病床上,也不想再在这个满是神经病的世界多待一秒!
“吁!!!”
车夫技术好得离谱,一声尖锐的嘶鸣,马蹄高高扬起。
居然硬生生在离我鼻尖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还没站稳,就跌进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怀抱。
是爬过来的廖清舟。
“你疯了!廖瓷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廖清舟红着眼睛,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丞相做派荡然无存。
他颤抖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肩膀,上下摸索:
“有没有撞到?”
“哪里疼吗?说话啊!”
又没死成。
我满心失望地垂下眼睛,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视线落在他腿上。
那原本纤尘不染的官靴和裤脚,早已被血液浸透。
显然是伤得不轻,还在不断往下滴血。
若是换作之前。
看到二哥为了救我受这么重的伤,我只怕早就哭得泣不成声,恨不得以身代之。
甚至会跪下来求他原谅我的任性。
而此刻。
我只是漠然移开视线,像看一个陌生人。
“怎么?”
“丞相大人,我现在连死都要得到你们的批准?”
廖清舟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那一向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二哥二哥”,受了委屈只会躲在被子里哭的小丫头.
此刻看着他的眼神,竟然如同一潭死水。
我嗤笑一声,绕过他走向吓得骂骂咧咧的车夫。
“抱歉,惊扰了。”
“赔偿的银子,回头会有人送到您府上。”
我摸了摸袖口,空空如也。
廖清舟死死攥着拳,眼尾发红。
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我惊讶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对着车夫指了指廖清舟:
“找他要。”
“他是当朝丞相,廖家最有钱了。”
“廖瓷!”
廖清舟忍无可忍地打断我的话,声音都在抖。
可我竟然看到,他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极其违和的委屈。
“你是廖家唯一的嫡小姐,廖家的钱就是你的钱。”
“就算你要把整个廖家都败光,二哥也绝无二话!
“你需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我觉得有些可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
“是吗?廖家唯一的嫡小姐?”
他身子一颤,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全京城都知道。
现在廖家最受宠的千金,是养女廖婉。
而我这个真正的廖家血脉。
不过是一个因为嫉妒成性、声名狼藉的疯婆子。
一个抢妹妹男人的恶毒女人!
我笑得放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丝毫感觉不到悲伤。
“二哥,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
曾经我与二哥形影不离。
他刚入仕途被人排挤,是我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求来老师为他正名。
可如今,他只会冷着脸,勒令我凡事都要让着廖婉。
甚至为了廖婉的一句“想要清静”,就把我赶到偏院去住。
廖清舟强忍着腿上的剧痛,将我拽上了随后赶来的自家马车。
他垂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低哑:
“等婉儿拿到‘百花宴’的头筹,证明了自己的才情,我们就宣布你才是廖家真正的千金……”
“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保护婉儿不受流言蜚语的伤害……”
“毕竟婉儿身世敏感,若是直接公开,怕她受不住。”
我懒得理会这种令人作呕的逻辑。
保护廖婉,就要牺牲我?
我将头转向车窗,窗外景色不断倒退,转瞬即逝。
穿越前,我是个孤儿。
在一次全身体检中,被查出了骨癌晚期。
我躺在病床上,因为化疗的剧痛而昏迷过去。
再睁开眼,就被系统送到了这个大周朝,变成了一个六岁的乞丐。
脑中传来一道声音:
【与廖家三兄弟和男主萧景珩的攻略值达到80,并与萧景珩大婚,就能拿到一亿奖金回到现世,并且获得健康的身体。】
那时的我,为了这一线生机,为了那所谓的亲情。
拼了命地讨好他们。
我替大哥挡过刀,替二哥试过药,替三哥采过毒草。
甚至为了萧景珩,我在冰天雪地里为他祈福,落下了寒疾。
车平稳行驶,廖清舟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是从前安抚失眠的我时的样子。
作为孤儿,我曾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偏爱。
甚至在攻略度达到90的时候。
我想过放弃任务,留下来做他们的妹妹。
可后来,我带回来的孤儿廖婉出现后。
所有温柔都成了她的专属。
我从撒娇、赌气;
到绝望、歇斯底里。
最后只换来他们异口同声的一句:
“别闹了,廖瓷,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简直就是个市井泼妇!”
车停在廖家巍峨的大门前。
朱红的大门,威严的石狮子。
曾经是我以为的家,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我甩开廖清舟的手,先一步跳下了车。
廖清舟不可置信地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
“瓷儿,二哥受伤了,是为了救你……”
“你就不问一句吗?”
我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他一瘸一拐地下来,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受伤了就去找三哥,他是神医,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又不会治。”
说完,我推开廖家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最先看到的,就是在正厅的软榻上,被众星拱月的廖婉。
大哥廖清云一身戎装还没换,正小心翼翼地剥着一颗葡萄递到廖婉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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