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04年七月,仁寿宫热得跟蒸笼似的,64岁的杨坚盯着屏风后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眼神里早就没了父亲的慈爱,全是恐惧。
几个时辰前,这位终结了300年乱世的狠人还在等着喝药,可当那碗汤药端到嘴边时,他估计猛然反应过来了:23年前他在长安大殿上玩剩下的那一套权谋手段,现在像回旋镖一样,狠狠扎回了自己身上。
说白了,这是一场发生在帝王家里的“杀猪盘”,只可惜这次被宰的,是那个当初拿刀的人。
关于杨坚怎么死的,野史里传得特邪乎。
最吓人的说法是,第二天太监战战兢兢推开门,发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皇帝,脖子都歪到一个诡异的角度,龙榻上居然还有五个带血的指印。
这哪是生病走的啊,分明就是被硬生生掐断了气。
而那个跪在床边哭得死去活来、刚拿到玉玺的太子杨广,嫌疑最大。
你要是仔细翻翻那阵子的旧账,就会发现,这哪是什么皇权更迭,分明就是一家子影帝在互飙演技,最后心够黑的那个赢了。
咱们把时间倒回去看看。
公元581年,那时候杨坚还不是皇帝,是北周的一名“随国公”,看着像个受气包。
杨坚这人的上位史,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扮猪吃老虎”。
当时的北周朝廷乱成一锅粥,权臣宇文护刚倒台,皇室虽然没人了,但那个九岁的小皇帝宇文阐背后,还站着一大帮关陇贵族。
而且那几个被忽悠进京的王爷,手里的兵权也不是吃素的。
杨坚这招玩得绝。
在篡位前,他表现得比谁都怂,平时说话唯唯诺诺,装出一副“我胸无大志、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死样。
这一下,就把那些盯着他的政敌给整不会了,防备心全卸了下来。
可一旦机会来了,他下手的狠劲儿能把人吓瘫。
史料里记得清清楚楚,为了斩草除根,这哥们在短短几个月里,把北周宇文家的男丁杀了个精光,刑场上的血在初春冻成了红色的冰疙瘩。
等到禅让大典那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痛哭流涕,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才当这个皇帝的。
台下那些大臣看着这位“影帝”的表演,心里估摸着都在打鼓:这人太能装了。
靠装孙子得来的天下,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怕被别人算计的阴影里,看谁都像贼。
杨坚制定了《开皇律》,看着是宽仁,实际上他自己是个极度敏感的独裁者。
在朝堂上看见俩大臣悄悄说话,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俩货是不是想害我”。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多疑,让他杀了不少开国功臣,也把自己晚年的路给走窄了。
最讽刺的是什么呢?
杨坚自诩看人特准,看穿了北周皇室的腐朽,看透了南陈后主的软弱,甚至一眼就看出了废太子杨勇是个败家子,却唯独在杨广身上看走眼了。
杨广这小子,那是完美继承了他爹的演技,而且是青出于蓝。
当年大哥杨勇因为在铠甲上弄点金银装饰,被老爹骂得狗血淋头。
杨广一看,立马回家把自己那些名贵乐器的弦全剪断,把琴弄得全是灰,装出一副“我不爱娱乐、我只爱读书”的死宅样。
有一次杨坚去杨广府上视察,一看,好家伙,侍女穿的都是粗布衣服,屏风都破得掉渣了。
这位提倡节俭的老皇帝感动得眼泪汪汪,觉得自己大隋朝后继有人了。
他哪知道,这全是杨广精心搭的“摄影棚”。
老爹讨厌奢侈,杨广就装穷;老爹怕老婆、只宠独孤皇后,杨广就装作不近女色,只守着萧妃过日子。
这场戏演了十几年,愣是把精明一世的杨坚给忽悠瘸了,亲手把江山交到了一个比疯子还疯的人手里。
直到仁寿宫那个绝望的晚上,宣华夫人衣衫不整地跑进来哭诉太子非礼,躺在床上的杨坚才如梦初醒,吼出了那句著名的“独孤误我!”
他想起了那个被废的大儿子,想起了当年被自己逼死的那个九岁小皇帝。
那一刻,历史简直就像是在照镜子。
他算计了一辈子,靠欺负孤儿寡母起家,最后把自己算计成了那个被亲儿子欺负的“孤儿”。
只可惜,这时候想翻盘已经晚了。
传令兵早就被杨广买通了,兵符根本送不出去。
一代雄主,最后只能在绝望里咽气。
你要是现在去陕西咸阳的杨陵区转转,会发现那里早就不像个皇陵了,反而成了个国家级的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
杨坚的泰陵,当年动用了多少民夫修的大工程,现在看着就像个大土堆,孤零零地卧在一片绿油油的试验田旁边。
一到收麦子的季节,现代化收割机在陵墓边上轰隆隆地响,旁边全是年轻的农科专家在研究怎么让小麦更高产。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得是历史开的一个黑色玩笑。
杨坚这辈子最爱屯粮,建了含嘉仓、洛口仓,存的粮食够吃五十年。
结果呢?
生前拼命建粮仓屯粮,死后坟头变成了高科技麦田,这大概是历史对他最好的注脚。
那个他费尽心机建立的大隋朝,死后37年就凉了,二世而亡。
但他留下的那些东西——科举制、三省六部制,还有大一统的格局,倒像这地里的庄稼一样,滋养了后来的大唐盛世,甚至影响了中国一千多年。
如今站在泰陵前,看着收割机卷起漫天麦浪,谁能想到底下埋着位千古一帝。
那个闷热夏夜留下的五个血指印,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这片试验田里的庄稼,年复一年地长出来,又被收割机一茬茬地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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