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渊原本那种运筹帷幄、看戏般的冷酷表情,瞬间碎了一地。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你疯了?!”
他气急败坏地捂着腹部,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恼怒和震惊。
我无辜地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侍寝呀。”
萧寒渊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强装镇定、或者恐惧颤抖的痕迹。
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满眼都是渴望,就像看着一块热腾腾的红烧肉。
萧寒渊的表情变得极其烦躁,甚至带着一丝狼狈。
“本将今晚没兴致,你立刻滚出去。”
我急了,三两步窜回床上,死死抱住带有他气息的枕头。
“不行!你白天明明答应让我住这里的!堂堂战神将军,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萧寒渊气笑了。
他大步走过来,像拎小鸡一样揪住我的衣领,直接把我提溜下床。
眼看今晚是真的吸不到阳气了,我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那我能不能把这条被子带走?没有你的味道,我睡不着。”
萧寒渊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嘴角抽搐了几下。
“随你!”
我立刻欢天喜地地卷起被子,像个得胜的土匪一样回了偏房。
柳鹿青看到我抱着被子一个人回来,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阴毒的暗芒。
她假惺惺地迎上来,替我打抱不平。
“将军怎么能把你赶出来呢?这不是故意羞辱你吗?果然是个冷血无情的暴君。”
我懒得理她,直接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了一大口。
好浓!好纯粹!好上头的阳气!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天晚上都准时去听风阁打卡。
奈何萧寒渊防我像防贼一样,每次都冷酷无情地把我扔出来。
我馋得抓心挠肝,只能每天顺走他一件穿过的里衣、一条发带,甚至是一双袜子,躲在被窝里偷偷吸。
萧寒渊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都化作一声冷哼。
半个月后,将军府举办庆功家宴。
作为目前府里唯一一个活下来且受宠的通房,我自然被安排在了显眼的位置。
我一出场,立刻收获了无数道嫉妒得发狂的目光。
那些副将和幕僚们也频频侧目。
毕竟萧寒渊凶名在外,我一个柔弱的瘦马,居然能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还能自由出入听风阁,简直是奇迹。
太久没见到这么多阳气旺盛的武将,大厅里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勾起了我肚子里的馋虫。
但我最想念的,还是萧寒渊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极品纯阳之气。
我幽怨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萧寒渊。
要不是他这么抠门,我也不至于饿得两眼发绿。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萧寒渊放下酒杯,朝我看了过来。
隔着人群,他突然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过来,坐本将身边。”
大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却完全没管那些,拎起裙摆就冲了过去,稳稳地坐在他旁边。
靠近的一瞬间,那股霸道浓烈的阳气扑面而来。
我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疯狂燃烧。
为了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出狐狸精的本性,我一把抓住萧寒渊放在膝盖上的手。
低下头,在他手腕的脉搏处,克制地、重重地舔了一口。
“哐当!”
“啪啦!”
无数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全场死寂,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萧寒渊浑身一震,猛地抽回手,耳根处泛起一抹可疑的暗红。
后半场宴会,他全程黑着脸,再没看我一眼,只是不停地摩挲着被我舔过的地方。
宴会结束时,萧寒渊突然站起身,冷冷抛下一句。
“明日起,抬涂山小九为贵妾。”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厅。
留下我一脸懵逼,以及满屋子惊掉下巴的人。
我刚回到偏房,柳鹿青就急不可耐地冲上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将军真的抬你做贵妾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透着浓浓的不甘。
我敷衍地点点头。
“好像是吧。”
柳鹿青的脸瞬间扭曲成了麻花。
我嫌弃地甩开她的手,揉了揉被捏疼的胳膊。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小九,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有件事我实在不忍心瞒你。”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你是不是还没见过将军脱下衣服,狂暴时的真正模样?”
我诚实地摇头。
这半个月他捂得严严实实,连个衣角都不让我碰。
柳鹿青激动得直拍大腿。
“我就知道!你要是见过他身上的东西,绝对会当场吓疯!”
“外面的传闻都是真的!他左边心口有一个极其恐怖的诅咒!他根本不是人,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皱了皱眉。
脑海里浮现出以前在山里见过的一只被雷劈焦的野猪精,浑身烂肉,散发着恶臭。
难道萧寒渊身上也有那么难看?
可是转念一想,我自己也是个吸人精气的狐狸精,半斤八两,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
只要阳气够纯,管他长什么样!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
“没事,我这人只重内在,不看外表。”
柳鹿青被我的话噎得直翻白眼,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趁我去沐浴更衣的时候,她端着一盅十全大补汤,偷偷溜进了听风阁。
“贵妾娘娘吩咐奴婢,给将军送安神汤。”
门口的侍卫听到我的名号,没有阻拦,直接放她进去了。
萧寒渊正坐在书案后看兵书,头都没抬。
直到那碗滚烫的补汤,不偏不倚地泼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阴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柳鹿青。
“怎么是你?”
“将军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柳鹿青哭得梨花带雨,伸手就要去扒他的裤子擦拭。
萧寒渊一脚将她踹飞,冷笑出声。
“怎么?忘了那天被本将吓得鬼哭狼嚎的时候了?现在又来勾引本将?”
柳鹿青捂着胸口,拼命摇头。
“将军明鉴!奴婢只是不忍心看将军被涂山小九那个贱人欺骗!”
她急促地说道。
“小九私下里跟我说,她对将军厌恶至极!她觉σσψ得将军是个怪物,只是为了荣华富贵,才故意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萧寒渊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拔出桌上的匕首,用刀背拍打着柳鹿青的脸颊。
“本将凭什么信你?”
柳鹿青浑身发抖,却咬牙切齿地说。
“只要将军在小九面前露出那个诅咒血洞,她绝对会露出嫌恶的真面目!”
“奴婢才是真心爱慕将军的人,之前只是......只是被吓到了没做好准备。”
萧寒渊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砸在地上。
“如果你敢骗本将,本将就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去,把涂山小九叫来。”
我刚穿好衣服,柳鹿青就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将军让你立刻过去。”
我眼睛一亮。
大半夜叫我,难道是要给我开小灶补阳气了?!
我兴奋地端起一盘桃花酥,乐颠颠地跑向听风阁。
刚推开门,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热浪扑面而来。
萧寒渊赤裸着上身,站在摇曳的烛火中。
他的左侧心口,赫然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周围爬满了黑色如活物般的诡异图腾,伤疤纵横交错,显得狰狞可怖。
我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桃花酥滚了一地。
萧寒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阴鸷,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杀意。
他提着滴血的长刀,一步步朝我逼近。
“爱妾,你是在怕本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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