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老公包时，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只金手镯，足足有二两重，款式老气，绝对不是给我买的。
我把它拍给闺蜜看，她哈哈大笑：换成假的，看他怎么交差。
我想想觉得解气，当天下午就跑去金店，配了一只一模一样的仿品，把真的悄悄压在自己柜子底层。
第二天晚上，老公鼻青脸肿地推门进来，衬衫领口还撕了个口子。
他劈头第一句话是：那镯子呢，你动过没有？
我平静地看着他：什么镯子？
他愣了一秒，突然死死盯住我的眼睛，声音发抖：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我这才意识到，我以为的狗血家庭戏，根本就不是那么简单。
01
我叫温璃，和周枫结婚五年。
我们的婚姻，如同一杯温水，不冷不热。
周枫是公司的项目经理，常年出差，忙碌似乎是他唯一的标签。
而我，是一家杂志社的美术编辑，过着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
我们之间，似乎早就没了激情，只剩下习惯。
发现那只金手镯，是在一个寻常的周三下午。
周枫出差回来，包随意扔在玄关，人已经冲进浴室洗澡。
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帮他把包里的换洗衣物拿出来。
手指刚伸进去，就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圆环。
我的心，咯噔一下。
掏出来，那沉甸甸的重量压得我手心一沉。
是一只纯金的手镯。
款式极其老气，雕着繁复的龙凤纹样，像是上个世纪的嫁妆。
足足有二两重，按照现在的金价，价值不菲。
它绝对不是给我的。
我们结婚纪念日，他送我的礼物是一台最新款的吸尘器。
我生日，他转了520块钱红包，附言“老婆辛苦了”。
我从未想过，他会买这样贵重又老土的首饰。
所以，这是给谁的？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像一根毒刺，扎进我的心脏。
我捏着手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听在我耳里，却像是一种嘲讽。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对着手镯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发给了我的闺蜜，肖蔓。
肖蔓的电话几乎是秒回，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温璃，你家周枫这是开窍了？准备给你惊喜？”
我冷笑一声。“你觉得这像是会送给我的东西吗？”
“也对，这款式，土得掉渣，像是给六十岁老太太的。”肖蔓在那头咂咂嘴。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促狭。
“这可就有意思了，不是给你的，那是给谁的？他妈？不对，他妈的镯子我见过。难道是……外面有人了？”
外面有人了。这五个字，像一把榔头，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其实我早有预感，只是不愿意去想。
周枫最近回家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换了又换。
他对我，也越来越不耐烦。
我攥紧了手镯，冰凉的金属硌得我手心生疼。
“温璃，你别傻乎乎地去质问他。”肖蔓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男人这种生物，你没抓到现行，他能给你编出一百个理由。”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肖蔓标志性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声。
“我有个主意，保证解气。”
“什么主意？”
“你啊，去金店，找个老师傅，给他做个一模一样的黄铜仿品，镀层厚一点。然后把这个假的放回他包里，真的你藏起来。”
“换成假的？”我愣住了。
“对啊！”肖蔓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想想，他要是拿这个去送小三，小三发现是假的，那得多精彩？要是拿去送什么重要客户，结果是个假货，他工作都得丢！不管他想干嘛，你都让他办不成！”
这个主意，像一颗罪恶的种子，在我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我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周枫拿着假手镯，面对另一个人时那张错愕又愤怒的脸。
一种报复的快感涌上心头。
“就这么办！”我咬牙说道。
挂了电话，我迅速把手镯塞回包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周枫洗完澡出来，看到我正在客厅看电视，丝毫没有起疑。
他甚至没有问我一句，有没有帮他整理行李。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我跑遍了城里好几家金店，终于找到一个老师傅，愿意接这个急活。
我加了双倍的价钱。下午四点，我拿到了那只仿品。
黄铜打造，外面镀了厚厚一层金，重量、手感，几乎与真品无异。
只有内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被我要求师傅刻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我名字缩写的“WL”字母。
回到家，周枫还没回来。
我做贼似的打开他的包，把那只沉甸甸的真金手镯换了出来。
真的，被我用绒布包好，压在了衣柜最底层，我的一堆旧毛衣下面。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心脏却还在怦怦直跳。
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期待。
我期待着，好戏开场。
然而，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场戏的开场，会是如此惊心动魄。
第三天晚上，我等到了十一点，周枫还没回来。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就在我几乎要报警的时候，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周枫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更骇人的是他的脸。
左边脸颊高高肿起，眼角带着青紫的淤痕，嘴角也破了，渗着血丝。
他像是刚从一场恶斗中逃出来。
我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他通红的眼睛在玄关那只出差用的包上扫了一圈，没找到。
然后，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客厅里疯狂搜寻。
最后，他看到了我。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
他劈头盖脸地问了第一句话。
“那镯子呢？在包里的那个金镯子，你动过没有？”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恐惧。
我被他吓到了，但肖蔓的话还在耳边。
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反问。“什么镯子？”
02
我的反问，让周枫的动作僵住了。
他愣在原地，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慌、错愕和一丝绝望的眼神。
他可能预想过我的一百种反应。
哭闹，质问，歇斯底里。
唯独没有预料到这种极致的平静。
“温璃。”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干涩。
“你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镯子？”我重复道，语调没有丝毫起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我没有。我的表情，像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无懈可击。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在说服我。
“我明明放在包里的……夹层里。”
他猛地转身，冲到玄关，拿起那只黑色的双肩包，疯了似的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笔记本电脑，充电器，几件皱巴巴的衬衫，一本没看完的商业杂志……
他跪在地上，双手在包的每一个角落里摸索，连最里面的夹层都翻了出来。
什么都没有。
那个假的黄铜手镯，在他出门前，已经被我悄悄取了出来，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
我就是要让他找不到。
我要让他体会一下，那种东西凭空消失的恐慌。
周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和他脸上的伤口混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他找不到。他当然找不到。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是你！一定是你拿了！”
他朝我扑了过来，想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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