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武德九年那场喋血兵变爆发之际,秦王殿下其实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要命的威胁不光藏在高墙里头,外头更是杀机四伏。

建成与元吉殒命的风声一漏出去,东宫和齐王府那帮亲兵压根没想着缴械,一个个全都气得直哆嗦。

薛万彻、冯立外加谢叔方这几位东宫旧部里的铁杆悍将,带着队伍就朝城门死磕。

战况有多惨烈?

天策府这边的宿将敬君弘,让冯立一刀给劈了;还有一个叫吕世衡的猛将,也折在了谢叔方刀下。

眼瞅着城门久攻不破,薛万彻脑子一热,打算带着人马调转方向,直接杀进秦王府老巢,拿家眷开刀来祭奠旧主。

就在这时候,尉迟敬德拎着前太子的首级现身了,直接挑在半空中给城墙下的士卒瞧。

这招一出,东宫兵马的斗志瞬间瓦解,大家伙儿扔了兵器四下逃窜。

薛万彻趁黑溜走,一头扎进终南山深处藏了起来;冯立眼看大势已去,也脚底抹油跑了个没影。

三十多天后,唐高祖退居二线,大唐的最高权力权杖递到了次子手中。

这会儿,新皇彻底掌控了天下大权。

可烂摊子怎么收拾?

依着前朝旧例,龙椅换人坐多半得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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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批旧部不光跟错了主子,刀刃上可还带着天策府弟兄们的命。

全家抄斩、不留活口,怎么看都是铁板钉钉的基本操作。

可偏偏,新主子没走寻常路。

人家肚子里那本账册,盘算得不是一般的通透。

砍了那三个带头闹事的悍将痛快不?

绝对痛快。

可惹出来的乱子谁来平?

两位旧王爷苦心经营了好些年,手底下的势力早就成了气候。

要是新君即位头一件事就是秋后算账,那些躲起来的残兵败将会作何打算?

大伙儿心里一合计,反正左右是个死,倒不如钻山沟当土匪,搞不好还能拉起队伍再反一把。

刚立国没多久的神州大地,哪还经得住自己人来回折腾。

这下子,算盘决不能顺着“报仇”去打,必须往“招安”上靠。

当今圣上拍板定了个让所有人都下巴掉地的差事。

专员被派去深山老林里把薛万彻请了出来,不光保住了脖子上的脑袋,还直接塞给他一个右领军将军的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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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立那头自己也琢磨透了,躲得初一躲不过十五,干脆负荆请罪,结果上面二话不说就宽恕了他。

还有那个手刃敌将的谢叔方,照样没被追究,转头就被委以重任,后来硬是当上了掌管西州和伊州的封疆大吏。

后来发生的事儿明摆着,这笔买卖绝对血赚。

这帮昔日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仇家,就为了还这份留命的人情,往后只要上战场就豁出去了打。

没多久北方外患南下,冯将军带着弟兄们跟突厥骑兵死磕到底,凭着这股狠劲立下奇功,官帽一路戴到了广州都督。

薛将军更是猛得离谱,成了大唐阵营里的头号战神,领着兵马东征西讨,功劳簿上记都记不完。

不杀带兵打仗的,那是为了把军权捋顺。

那摇羽毛扇的谋士们又该咋办?

跟前线那些抡膀子砍人的粗汉子一比,躲在屏风后面出坏主意、好几回差点要了秦王老命的文人,才真叫人觉得脊背发凉。

这帮文人里头最扎眼的一位,就是魏征了。

那会儿他身上挂着太子洗马的牌子。

两兄弟为了储君之位掐得眼珠子都红了的时候,这位谋士铁着脸给主君支招:别犹豫,立马动手做了老二。

可偏偏前太子性格有些绵软,心里合计着自己已经是正统继承人,犯不上再惹麻烦,更怕史书上留个残杀手足的黑锅,于是硬把这提议压了下去。

第一套方案流产,这文臣又憋出个新法子,撺掇主子亲自带兵去平定刘黑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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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借着打仗刷战绩,顺带手还能在江湖上拉拢几个铁哥们。

说白了,这位幕僚为了保住东宫那把交椅,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旁边还有个叫徐师谟的属官,也是成天在耳边吹风,死活要劝旧主子下狠手永绝后患。

这些背后捅刀子的烂账,新皇心里跟明镜似的。

黄袍加身没几天,就把那名最扎眼的文臣拎到大殿上,指着鼻子发难:“当年你凭什么在我们骨肉之间拱火?”

这要是换作普通官僚,怕是早就腿肚子转筋趴在地上磕头了。

可人家偏不,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梗着脖子直接怼了回去:“大殿下当年要是照我说的办,哪能落得今天这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话简直像刀子一样刮耳朵,摆明了是往天子最疼的伤疤上撒盐。

可谁知道皇上听罢,非但没动杀心,反倒认定这是块骨头硬的好材料,直接给提拔到了身边。

那个成天惦记着要自己命的徐属官,照样没掉脑袋,官印一发,直接被打发去晋州和梁州当了司马。

这图啥呢?

难道龙椅上那位真有喜欢被人骂的怪毛病?

完全扯淡。

这背后的弯弯绕绕,恰恰是一代大帝最核心的御人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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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心里门儿清,那俩文人当年那么折腾,纯属是端谁的碗服谁的管。

一个连脑袋都不要也得护着老东家的人,一旦收编过来,必定也会为了新主子肝脑涂地。

还有一层更深的算计,新君这是在给全天下的能人异士广播一条消息:咱这朝堂上,从来不翻老皇历,只掂量你几斤几两。

只要你胸中有丘壑,只要愿意给大唐卖命,哪怕以前拿刀架过我的脖子,这乌纱帽照样有你一顶。

这场拿身家性命做赌注的政治大戏一上演,东宫那一票老臣心里的石头全都落了地。

既然牌已经打出去了,那就干脆打通关。

往后那些年,那位敢怼人的文臣成了金銮殿上最硬的一面铜镜。

他三天两头指着龙椅挑毛病,那句流传千古的“把历史当镜子能看懂朝代兴衰,把活人当镜子能摸清自己过错”,夸的就是这位硬骨头。

把大老粗安顿好了,把笔杆子招安完了,前太子那头,还剩下几个情况特殊的边角料。

城门外杀得血流成河那会儿,这几位压根没在京城待着,早就被发配到了鸟不拉屎的穷山沟。

王珪跟韦挺就是典型的例子。

韦挺从小就跟前太子光着屁股玩到大,当着东宫的左卫率。

武德七年那阵子,老大哥偷偷弄了一批军械送给庆州的杨都督。

谁知半道上让人给捅到了老皇帝跟前,非说姓杨的要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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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离谱的是,那位杨都督为了保命,脑子一热,还真就扯起大旗举兵了。

兵变没翻出水花就被镇压了,可东宫这帮亲信却倒了大霉。

韦挺直接被赶到了几千里的越巂去喝西北风。

另一头的王珪作为首席智囊,也是倒霉催的。

就因为两兄弟掐得太凶,老皇帝把火全撒在他头上,骂他没管教好大儿子,直接打包也扔到了巂州。

于是乎,宫廷火并那个节骨眼上,这老哥俩全在蜀地的深山老林里啃树皮,哪有本事赶回来救驾。

照理来讲,这二位早就被太上皇踢出了权力圈,新帝就算是装瞎,让他们死在蛮荒之地也没人敢放个屁。

可偏偏他没这么办。

黄袍刚穿稳,调令就八百里加急送到了西南,把人给拉回了京城。

图什么?

说白了就俩字:干将。

马背上抢地盘得靠大老粗,可坐下来管老百姓,没几个脑瓜子好使的文官绝对玩不转。

王大人的能耐有目共睹,皇帝干脆把谏议大夫和侍中这些心腹位置都给了他,甚至让他去教导自家胖儿子李泰。

往后这老头脾气也是硬得出奇,死谏起来不要命,最后硬是跟魏征、房玄龄、杜如晦一起,挤进了初唐四大名相的豪华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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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姓韦的旧友回京后,照样领了御史大夫的高级腰牌(虽说好些年后去辽东打仗没凑够粮食,被降级打发去了象州,没多久就病死了,可那都是后头的事儿了)。

跟着沾光被捞回来的,还有前朝东宫的赵舍人。

新君一开口就给了个黄门侍郎的肥差,外加弘文馆学士的头衔。

哪怕到了贞观十七年,这老兄卷进李承乾造反的破事里丢了乌纱帽,等高宗接了班,照样把他请回来当了国子监的一把手。

咱们再来盘盘东宫那头最核心的八位铁杆干将。

若是大门外还没见血时,老大哥能咬咬牙听了幕僚的话把事办绝,史书怎么写还真不好说。

可他骨子里就带着妇人之仁,既怕断了手足情,又怕死后被戳脊梁骨,折腾到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反观天策府的那位狠人呢?

抢龙椅那阵子,刀起头落,连亲兄弟都给剁了,手段狠得叫人胆寒;可大权一攥到手里,面对昔日拿刀架着自己脖子的仇家,肚子里却能撑下整条大船。

难不成真是这人心太软?

大错特错。

这纯粹是骨子里的绝对理智在起作用。

他比谁都明白,抢地盘跟当家主事完全是两码事。

把对手全砍了,顶多换来半夜睡个安稳觉;只有把对方的脑门子和拳头都缝在自己身上,这天底下才能翻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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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人夸赞的贞观盛世,正是从给这八个死对头一条活路拉开序幕的。

这,才是那场喋血惊变落幕后,最让人拍案叫绝的帝王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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