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清晨的菜市场，总有些水灵灵的蔬菜格外招人喜欢。一把鲜嫩的菠菜，几根脆生的芦笋，或是新下来的豌豆苗，青翠欲滴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带回家。这时候若是再称几颗土鸡蛋，便能成就一道简单却充满春意的家常吃食——时蔬厚蛋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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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磕入碗中，不必费力搅打，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轻轻划散就好，直至蛋清蛋黄完全融合，泛起细腻的泡沫。这时将洗净的时蔬细细切了——菠菜要焯过水挤干，切成碎末；若是用芦笋，也得先烫熟，取最嫩的尖头部分切丁。将菜碎拌入蛋液里，只需少许盐调味，再多便喧宾夺主了。

平底锅烧热，薄薄刷一层油，调成小火，倒入三分之一蛋液，轻轻晃动锅子让蛋液铺满锅底。待蛋皮半凝固时，便用铲子小心翼翼地从一头卷起，推到锅边。再倒入一些蛋液，让它与之前卷好的蛋卷底部连接，再次卷起。如此反复，直到蛋液用完。这过程急不得，火大了蛋皮会老，卷快了又容易散，得耐着性子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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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锅的厚蛋烧金黄灿烂，嵌着星星点点的翠绿，像把春天卷了进去。稍凉后切成块，断面能看见层层叠叠的纹理，软嫩中透着蔬菜的清脆。夹一块入口，蛋香浓郁，蔬菜的清甜恰到好处地化解了油腻，连挑剔的孩子也会喜欢。

这样一盘时蔬厚蛋烧，配一碗热粥是舒心的早餐，装进便当盒是妥帖的午餐，端上晚餐餐桌也不显寒酸。它朴素得不需要任何厨艺基础，却因为顺应时节更换蔬菜，每一次都有细微的不同。春有春笋，夏有西葫芦，秋有茼蒿，冬有荠菜，四季流转间，这道小菜也跟着变换模样，却始终保持着最家常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