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看过老剧《四保临江》,1996年这部剧开播的时候,参加过这场战役的徐国夫少将刚好写到这段历史。老爷子认认真真追完了整部剧,还提笔写了评价,说剧拍得不错,就是基层战士镜头太少,硬加的恋爱戏没必要。谁能想到,之后找上门采访的作家,一句话直接把老爷子惹得勃然大怒。
作家开口问的话,现在听着都捏一把汗。他说,当初你们师要是不在西丰打那么狠,临江之战是不是就能避免?南满的弟兄也不用遭那份冰天雪地的罪了?徐国夫听完直接炸了,当场就骂:你这是混账话!这事要捋清楚,得从西丰战斗的来头说起。
和四野那些横扫千军的大仗比,西丰战斗真不算起眼,战果名气都不大,但放在当年那个节骨眼上,分量完全不一样。1946年6月东北看似停战,老蒋转头就暗地调兵,三个月就撕毁协定,重兵直扑哈尔滨,那是东北民主联军的总部所在地。东总给三纵下了命令,拿下西丰,打穿威远堡,断了敌人的中长铁路,把敌人拖在南边,给北满减压。
当时三纵司令是程世才,红四出来的猛将,拿到命令很快就排好了阵。九师打主攻啃西丰,七师八师分别挡两路援军,还有两个独立师负责侧翼安全。当时徐国夫就是九师师长,能拿到攻坚任务,那是上级实打实的信任,他转头就做动员,备齐了所有攻城家伙。
战前摸清楚了,西丰城里守敌是国军207师一部加上工兵团,还有184师一个新兵营,人家早就修好了坚固堡垒,前沿布了铁丝网地雷。九师这边人多占优,之前还专门练过攻坚,徐国夫定了东西对进的打法,就是不给敌人留喘气的机会。1946年10月2号夜里11点,战斗准时开打。
炮火急袭先掀了大部分障碍物,爆破手连续炸出好几个城墙缺口,三个团的战士顺着缺口就冲了进去,直接和敌人开了巷战。打了一整夜,城里大部分敌人都被消灭,剩下的残兵躲去城东的工兵团大楼死守,团长周民强一边顽抗一边喊援军。第二天上午,国军一个团从辽源过来增援,刚到乌鲁岭就被三纵七师打残了,其他几路援军一看不对,直接缩了回去。
徐国夫直接跑到前线指挥,25团三营连着炸了四次,把工兵团大楼炸塌了一个角,战士们顺着烟就冲了进去,很快收拾了残敌。这一仗打下来,毙伤三百多,俘虏八百六,还缴了一大堆军需物资。战果说不上多大,可那时候东北民主联军正处在被动,丢了不少地盘,这一场胜仗,给全军提了多大的士气啊。
拿下西丰之后三纵接着西进,又在威远堡歼了敌人一个营,还动员老百姓扒了铁轨毁了路基,真把中长铁路给切断了。四天打下来,三纵一共歼了三千多敌人,实打实的大胜仗。中长铁路一断,敌人调兵运粮全受影响,坐镇东北的杜聿明坐不住了,直接改了战略,搞了个先南后北,调了八个师十万人直接扑向南满根据地。
没多久南满就丢了安东通化,只剩下临江等四个小县,部队转不开圈,连补给都接不上。1946年底辽东军区开七道江会议,商量南满部队走留,大部分人都觉得没法坚持,要撤去北满,少数人说要留下打,两边说不到一块去。
当时敌人已经开始集结准备打临江了,必须马上拿主意,萧劲光赶紧请陈云过来拍板。陈云到了之后直接定了,所有人都留下,一个都不走,错了我担责任,大家团结打敌人。四天之后一保临江就打响了,徐国夫带着九师跟着三纵打,十九天打了四十三仗,歼了一千七百多敌人,四纵也歼了两千五,还收复了通化以南的地盘。
绕回1996年那个采访,作家提出的那个问题,说白了就是觉得西丰战斗捅了马蜂窝,害得南满部队蹲在冰天雪地里遭罪。徐国夫直接炸了,骂完混账话接着说,按你这个逻辑,我们还革什么命,推什么翻三座大山,进什么东北?就该让我们穷人一辈子放牛扛活,给富人当牛做马?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不新鲜,当年西丰打完杜聿明攻南满,南满当地就有同志说这是引火烧身捅马蜂窝,后来经过教育都改了想法。谁能想到过了几十年,一个搞写作的人还这么想,徐国夫能不气吗?
老将军后来在回忆录里写得明明白白,要是普通老百姓或者刚参军的小战士说这个,我耐着性子解释也就算了。说这话的是个作家啊,要是把这种错误观点写进书里传出去,那得误导多少人,这才是我真发火的原因。
你说这老一辈革命家,就是这个脾气,眼里半粒沙子都揉不得。关乎革命历史对错的事,半分都不能含糊,一丁点错都不能忍。今天说这段故事,就是真心佩服这些老爷子,心里装的全是信仰,半分私心都没有。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徐国夫将军忆四保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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