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擦着我进来,我侧头一张清俊的脸闯进眼里。
“念念,爸爸来接你回家。”
这张脸我认得是沈知许。
真是人如其名,他生得像梨花一样清秀,惹人怜爱。
“怎么了?”察觉到包厢气氛不对,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我。
很明显他认出我了,沈知许眼尾泛红,立马紧攥着白色的衬衫。
他哆嗦开口:
“程明淮哥……”
哥字刚落,我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贱人!我只一个妹妹,爸妈从未给我生下弟弟,你攀附谁呢?”
这一巴掌夹杂了我十分的怒火,沈知许的脸上瞬间肿成一片。
嘴角流出血来。
傅云徵心疼坏了,冲过来将他护在身后,对我怒目相斥:
“程明淮,够了,我已经顺从家族安排跟你结婚了。”
“这五年我把你捧在手心里,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她说的话像无数尖针,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到身体各处器官。
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三天,可他的话让我觉得下一刻就会死亡。
这一个月,移植带来的肾衰竭已经蔓延到了所有器官。
我几乎日日夜夜疼到都睡不着。
如果现在傅云徵仔细看,就能看到我瘦得不像样的身子和满是针眼的手背。
可她只顾护着怀里的沈知许,看向我的表情却是吞天怒火
我强力压下喉头涌上的鲜血,眸子里一片绝望。
“傅云徵,我们的孩子被你亲手杀了,我也快死了,你说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我指着沈知许,含着泪咬着牙,一字一字道:
“凭什么他能好好的活着?凭什么他的孩子能好好的活着?”
“傅云徵!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这对贱人的!”
我伸手去推傅云徵和沈知许。
可还没挨着,就被傅云徵抓住手腕,狠狠一把甩在了水晶茶几上。
头撞到了桌角,温热的鲜血流进眼中。
我晕得厉害,一边伸手抹血一边挣扎着起身,耳边传来傅云徵冰冷刺骨的话:
“你在装什么,只是捐个肾怎么可能会死人?你现在不还好好的活着。”
“程明淮,这五年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你为什么还不知足?”
“我和沈知许只是有了个孩子,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绝不会允许你伤害他分毫的。”
沈知许拽着傅云徵的袖子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他替她解释:
“是我生病用了你的肾,云徵为了救我,才假装生病骗你捐肾的。你要恨就恨我吧,不要恨她。”
“还有,程明淮哥哥,这五年我真的跟云徵没什么,你要相信她。”D
只是捐个肾,怎么会死人,只是有了个孩子,并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她为了他,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
一字一句像巨石般砸下。
当真是可笑至极!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被我满脸是血的模样吓到,哭了起来。
“唔唔……妈妈,爸爸,这个叔叔好吓人。”
“我好害怕。”
傅云徵立马和沈知许走过去抱起了她,柔声的哄着。
“妈妈在这里,爸爸也在这里,乖,别哭。”
“我们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傅云徵和沈知许带着孩子离开了。
此刻浑身是血无比狼狈的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亲密离去的背影。
心脏仿佛在凌迟,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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