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我,叶婉,二十九岁,第一次空着手回父母家过年。
过去五年可不是这样。我在大城市打拼,每年最上心的事就是置办年货。名牌茶叶、深海海鲜、高端滋补品……我用自己的年终奖,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就想着能让老家的父母尝尝鲜、用点好的。可几乎每次,这些东西在我家都“活”不过除夕夜。
我弟弟,叶明轩,二十六岁,总能找到最“正当”的理由把它们搬走。第一年,说同事病了要探望;第二年,说部门聚餐要“贡献”;第三年,说老婆娘家来贵客要撑场面……去年,我刚托人买来的两盒顶级金骏眉,他看了一眼就说:“这茶我拿走了,我们大老板就好这口。”而我妈在一边笑着点头:“拿去吧,反正你爸喝普通的就行。”
我不是心疼钱,是心寒。我买的不是商品,是我对爸妈的心意。可这份心意,在我家人眼里,好像自动变成了弟弟的“社交资源库”,可以随时、随意地被支取。我妈甚至会在电话里提前“提醒”我:“别买太多,吃不完。”是啊,反正最后都“正好”填了我弟的“人情窟窿”。
今年,我累了。腊月二十九,我开车回到我们这座二线城市的家,后备箱里只有一个装换洗衣服的行李箱。我妈开门时,眼神在我空空的身后扫了又扫。弟弟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张口就问:“姐,你给爸妈带的‘心意’呢?藏行李箱里了?”
饭桌上,气氛微妙。弟弟又开始聊他晋升副经理需要“打点”的事,然后很自然地看向我:“姐,你认识人多,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给我参谋参谋。”那一刻,我仿佛不是回家团圆的姐姐,而是一个需要完成“资源供给”任务的工具人。
我没接话,只说“心意到了就行”。他立刻反驳:“现在这社会,心意就得用东西体现!”
我终于明白了。在这个家,我“姐姐”的身份,似乎天然绑定着“付出”与“被索取”的等式。我的孝心,成了他们眼中可以随意转移的“家庭共有财产”。今年,我选择不再配合这个游戏。我不是买不起,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我搬不回那些“资源”,家里这份热闹,是否还容得下我这个人,和我那份纯粹想对爸妈好的心。
弟弟在饭桌上变脸追问的那一刻,我心里的答案,其实已经清楚了。有些付出,一旦被视为理所当然,就失去了它所有的温度。这个年,让我清醒:女儿的爱,不该是养肥儿子面子的“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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