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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药时空)
基于此,诺和诺德打出了一套组合拳,降价保住市场、先手布局口服制剂、扩大产能投入、加码 BD 布局,以期重筑代谢帝国。
护城河失守
谁也没有想到,司美格鲁肽的「药王」之路,会卡在离王座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作为 GLP-1 赛道的明星药物,司美格鲁肽自上市起便火爆全球。凭借其优异的降糖和减重效果,叠加鲜明的消费属性,司美格鲁肽在商业上取得了空前成功,2022 年甚至发生了全球性短缺。
2024 年其销售额几乎追平全球药王 K 药,登顶近在咫尺。然而,半路杀出了替尔泊肽,司美格鲁肽以近 20 亿美元的差距惜败。
单论销售额,2025 年司美格鲁肽狂揽 346.08 亿美元,依然是名副其实的「印钞机」。美国市场是其主场,贡献了近六成营收。但最新数据显示,替尔泊肽在美国 GLP-1 类药物的处方量占比已攀升至 60.5%,实现了对司美格鲁肽的反超。
这些压力直接反映在了财报预期上。在 2025 年财报发布之际,诺和诺德下调了 2026 年的业绩指引,预计销售额将下滑 5% 至 13%,这也是近些年来,诺和诺德首次要面对负增长的现实。
屋漏偏逢连夜雨,核心管线的临床失利则是另一记重创。CagriSema(司美格鲁肽+卡格列肽)曾被定义为司美格鲁肽的继任者,甚至有分析师预测,诺和诺德未来 60% 的增长将来自于该药。
然而在 2026 年 2 月公布的头对头 III 期研究中,CagriSema 并未证明在减重效果上非劣效于替尔泊肽。受此消息影响,诺和诺德单日股价暴跌超过 16%,年初至今累计跌幅已超 26%,资本市场对其基本面的信心开始动摇。
更为致命的是内部体系的崩塌。在如今最需要战略定力的时刻,诺和诺德的管理层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执掌帅印 30 余年的 CEO 周赋德离任,继任者 Mike Doustdar(杜麦克)以 「进攻型」 风格著称,试图以重组与并购重塑增长,全球裁员 9000 人,并主导了 Metsera 的百亿级竞购案。不仅如此,董事会还与控股股东诺和诺德基金会爆发严重分歧,七名成员集体离职。
从明星产品增长失速,到下一代分子临床失利,再加上公司管理层分裂,诺和诺德的内部危机重重,曾经牢不可破的 GLP-1 帝国根基,正在悄然崩塌。
群狼环伺
当前的 GLP-1 市场,诺和诺德和礼来双雄并立,凭借司美格鲁肽和替尔泊肽瓜分着千亿美元级别的市场蛋糕。
纵使诺和诺德开创了这个赛道的先河,并致力于挖掘司美格鲁肽用于 MASH、阿尔茨海默病、慢性肾病、心衰等适应症的更多潜力,试图延长生命周期,但礼来的替尔泊肽却实现了疗效的跨越式领先,在针对 2 型糖尿病(SURPASS-2)和肥胖(SURMONT-5)的头对头研究中获胜。
国金证券研究院
在下一代分子的对垒中,诺和诺德首局遗憾落败,CagriSema 劣效于替尔泊肽引发诺和诺德股价暴跌。与此同时,礼来的三靶点受体激动剂瑞他鲁肽(Retatrutide)首个 III 期数据强势登场,68 周实现平均减重 28.7%,超出了 BMO 资本市场分析师的预期。
如果说诺和诺德和礼来激战正酣,那么罗氏、辉瑞、安进、阿斯利康等 MNC 的相继入场,无疑又让这场争夺战全面升级:
罗氏引进+自研两手抓,攥着 2 个年销售额有望突破 30 亿美元的 GLP-1 药物组合(CT-388、CT-868、CT-996)和长效胰淀素类似物 Petrelintide,誓要拿下减重领域前三;
辉瑞启动「钞能力」,先是百亿美元收购了 Metsera,后又大手笔引进复星医药小分子 GLP-1 受体激动剂 YP05002,同时还通过与先为达合作,提前卡位中国市场;
安进的 GLP-1R 激动剂/GIPR 拮抗剂 MariTide 则在给药时间上做文章,允许每月甚至更长时间间隔给药一次,试图以差异化优势突围。
视线拉回国内,2025 年司美格鲁肽在华销售额为 10.33 亿美元,占中国区总收入的 36.5%。然而 3 月 20 日,司美格鲁肽在中国的核心专利正式到期,国产替代的大幕正式拉开。
根据 Insight 数据库统计,目前已有 10 款国产司美格鲁肽申报上市,其中九源、丽珠医药、齐鲁制药、联邦制药、华东医药的司美格鲁肽已进入一轮发补审评,正激烈争夺「国产首个」的称号。它们等待的,就是获批那一刻,用更低的价格、更猛的渠道,去瓜分司美格鲁肽原有的市场份额。
纠偏之年
在 2026 年 JPM 大会上,Mike Doustdar 公开表示,诺和诺德曾因为起步早而一度陷入了安逸。这句话,像是在为过去几年的战略失误写下注脚。司美格鲁肽的成功过于突然且猛烈,以至于诺和诺德在下一代产品的布局上显得格外仓促。也正因如此,Mike Doustdar 将 2026 年定义为诺和诺德的「纠偏之年」。
纠偏的第一步,诺和诺德进行了公司范围的转型计划,终止了肝病、肿瘤及干细胞领域的多项早期研发项目,重新聚焦于糖尿病和肥胖症领域。
其次,诺和诺德又打出了两张极具杀伤力的筹码:一是以价格换市场。2 月 24 日,诺和诺德宣布将大幅降低司美格鲁肽在美国市场的标价;而在中国,青海、黑龙江等地的挂网价格也相继下调。诺和诺德主动放弃利润高地,试图用更低的价格来锁住存量用户。
二是加速口服迭代。2026 年 1 月 5 日,Wegovy 片剂正式在美国商业化,上市第二周处方量直逼 2 万张。瑞银预计,今年第一季度,Wegovy 片剂的处方量可达 40 万张。
与此同时,为了支撑口服剂型的供应,今年 3 月,诺和诺德宣布将投资 4.32 亿欧元扩建其位于爱尔兰阿斯隆的生产基地,全力提升口服 GLP-1 药物的生产能力。
在研管线方面,虽然 CagriSema 首战失利,但诺和诺德并未放弃,高剂量的 III 期临床已在筹备当中,试图寻找新的翻盘点。同时,单分子、长效 GLP-1/胰淀素受体激动剂 Amycretin 等在研管线也都在全力推进中,为未来增长储备力量。
此外,7.2 mg 高剂量版 Wegovy 已率先在欧盟获批上市,诺和诺德正在美国市场寻求该分子以及 CagriSema 的监管批准,试图通过产品升级巩固市场份额。
更值得关注的是,即便在 Metsera 的竞购中失手,近些年,诺和诺德在全球的扫货数量和金额也仍在逐渐攀升。
2025 年,诺和诺德以最高 52 亿美元收购 Akero,拿下其治疗 MASH 的 III 期资产,补足代谢管线;通过与联邦制药合作引进长效 GLP-1/GIP/GCG 三靶点受体激动剂 UBT251,对标礼来的三靶点路径;2026 年,更是与 Vivtex 达成高达 21 亿美元的合作,旨在开发下一代口服技术...
如今的诺和诺德,兜里还揣着 200-400 亿美元的 BD 预算,随时准备通过 BD 来补齐自身短板,抢占技术高地,这大概是这个百年药企最直接、最有力的反击信号。
结语
过去的一年,是诺和诺德艰难的一年。
面对内忧外患,这家百年药企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韧性与「清醒的激进」。在掌舵人 Mike Doustdar 的带领下,诺和诺德正以 2026 年为新起点,重塑代谢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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