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责怪,没有抱怨。
她进了少管所。
我这个年级第二,成了年级第一。
等她出来,早就耽误了最好的时光。
她高了,瘦了,笑着对我说:
“看到你学业有成,我就放心了。”
那时的我发誓这辈子只爱她一个。
十年后的今天,我恨自己心里只有她一个。
乔雨薇吐出一口气:
“过去的事情一遍遍说有意思吗?”
我拳头颤抖的看向她。
“傅见深,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那么豁得出去吗?”
我声音颤抖:“为什么……”
“因为年轻,无知啊。”
“你说什么……”
她抬起下巴靠近我:
“十四岁,我们才见过几个人啊?
“遇到让自己心动的,就不受控制的把一辈子都想了,但一辈子有多少个十四岁?”
我说不出话。
她笑了:“你只活在十四岁吗?这么多年了,傅见深,你长不大吗?”
我眼眶不自觉酸涩。
她笑了。
拿起外套,转身:D
“过去就过去了,忘了吧。”
“忘?”
我沙哑开口:“那你为我打架,为我金盆洗手呢?
“这些让我怎么忘?”
她的脚步顿住。
4
我深吸一口气:“你刑满释放,出来遇到我被小太妹逼着做她们男友。
“你又把自己混成她们大姐,警告她们不许打扰我学习。
“那时候你每天都在校门口等我,你忘了吗?”
乔雨薇垂眸。
“后来老师不许你缠着我,你不服气,甚至要闹到教务处。
“结果她说……
“你知道你一个坐过牢的小太妹和我结婚,有多耽误我前程吗?”
我苦笑:“那天你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去学校附近的五金店做学徒。
“一点点做大,做成今天这个样子。
“那年你十八岁,你说要让你的爱成为托举我的力量,你让我怎么忘?”
房间里一时只剩我的质问,与她的沉默。
良久,她回头:
“那是你的事。”
房门关上。
那些回忆,只剩我一个人还在珍惜。
原来美好的回忆也足以杀人。
我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
清醒过来,手头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
不出意外,乔雨薇在陈长风的住处。
我来到门口,里面传来陈长风的笑声:
“你当众宣布把给傅见深老公的公章给我是什么意思?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妈妈的丈夫。”
透过门缝,我看到乔雨薇被陈长风抱坐在腿上。
靠在他怀里,看他的眼神如当初看我一般温柔: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乔雨薇对你的爱,是托举你的力量。”
离婚协议掉在地上。
十八岁那年,她从学徒做起,说要让她的爱托举我。
二十八岁这年,她坐在她父亲说的那个极像我的男人腿上,说的话丝毫不差。
傅见深,你果真没长大。
那个曾手染鲜血也不让你被玷污碰的女孩。
如今已经可以嘲讽你为什么不出去睡一个。
只有你还守着她当年的纯粹无法接受她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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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
傅年稚嫩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我猛地回神。
快步离开。
5
我本想等乔雨薇回来再给他离婚协议。
可是第二天还没醒,一巴掌却狠狠落在我身上。
陈长风急红了眼:?
“我的怀表呢!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被你偷到哪里去了!”
我这才知道,陈长风的怀表丢了。
听说我昨天去过,立刻带着乔雨薇来了。
我一把攥住他要打过来的手腕,狠狠一拳将人打了回去:
“昨天我的确去过,但是为了送离婚协议书。”
乔雨薇扶住他,双眉一紧。
我抬起下巴:“不信,你们去调监控。”
陈长风脸色一白。
他陷害我陷害惯了。
只是以前我心思都在傅年身上,不会和他计较这些。
但是我真细究起来,他是站不住脚的。
都不用想,就知道怀表还在他房间里。
我盯着他:
“要不要现在就调监控?如果拍出来的确是我偷的,我立刻自首。
“但是……如果是干爹自己藏起来了……”
我眯了眯眼:“就按诽谤,你去坐牢。”
陈长风呼吸一滞。
“怀表是爸爸偷的!”
一声稚嫩的嗓音让我身体一僵。
傅年站在门口,指着我:
“我看见他昨晚拿了陈爸爸的怀表带走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明明已经断绝了父子关系,听到这句话,心脏还是一疼。
“我说了,我只是去送离……”“啪!”
巴掌落在我脸上。
乔雨薇冷冷看着我:
“他还是个孩子,还有你一半血脉,他为什么要诬陷你?”
“乔……”
“小宝!”
陈长风将傅年抱到自己怀里:
“幸好还有小宝,不然别人还以为是爸爸胡说呢!”
那一瞬间,傅年的小脸通红。
“傅见深,你自己的孩子都不站在你这边,到底是不是你,我想,不用多说了吧?
“当然,不承认也行。”
乔雨薇笑得温柔:“我的法务已经很久没打官司了,他们正愁,找不到嘴硬的当事人呢。”
我心脏似乎被人揪住:
“你们想怎么样?”?
陈长风把傅年抱在自己怀里,唇角勾起:
“别这么紧张,我一个长辈,怎么可能真的让你去坐牢?
“这样吧,我这怀表毕竟也是妈妈的遗物,你照价赔偿就好了。”
“多少。”
“一千万。”
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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