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 12 岁的甘罗却淡定直言:这有何难!他不仅轻松化解危机,后来还凭才智官拜丞相。
你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吗?
甘家这个姓氏,在秦国是有分量的。
甘茂这个名字,在秦武王时代几乎无人不知。
秦武王嬴荡这个人力气极大,最终因举鼎失手,压断小腿骨,当年就死了。
这一死,甘茂的好日子也跟着结束了。
接替秦武王的是其弟嬴稷,也就是秦昭襄王,这位君主活了整整75岁,在位时间超过56年,是整个战国时代在位最久的君王之一。
新君登基,旧臣的命运往往要重新洗牌。
甘茂并不是直接被新王驱逐的,而是被小人一点一点地架空和中伤。
朝堂上流言四起,有人说他野心太大,有人说他暗中勾连外国,昭襄王起初将信将疑,时间一长,心里的疑虑越积越深,对甘茂的态度从信任变成了冷落,再从冷落变成了排斥。
甘茂是个聪明人,看透了局势,干脆请辞离秦,转投齐国。
走的时候,他没有带走妻儿家眷,也没有带走子孙,就那么孤身一人离开了。
留下的,是一个失去靠山的甘家。
这个决定,让甘父和甘罗祖孙两代人的处境都变得尴尬起来。
甘父是甘茂的儿子,父亲出走他国,自己留在秦国当差,这个处境本来就容易遭人白眼。
昭襄王对甘家的态度颇为复杂,一方面对甘茂的出走心存不满,另一方面又清楚地知道,当初那些谗言里有相当一部分是无中生有的,甘茂这个人并没有真正叛秦。
这种愧疚让他对甘父网开一面,不仅没有追究,甚至还给了甘父一个官职。
甘父就这样在秦国的夹缝里站稳了脚跟,不功不过地熬着日子。
他做梦也没想到,秦昭襄王有一天会把一道根本无解的题目扔给他。
事情的起因并不复杂,甚至有几分荒唐。
秦昭襄王把甘父叫到跟前,先是问了一堆寒暄的话,大意是甘父对他有什么看法,觉得自己这个君王待他如何。
甘父头脑清醒,知道这种时候只能说好话,于是把昭襄王夸了一通,说君王待自己加官进爵,恩重如山,自己必当效忠大秦,肝脑涂地。
昭襄王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说有个任务想交给甘父,问他敢不敢接。
甘父刚刚说了一堆忠心的话,这时候怎好退缩,当即表示愿意接受任何差事。
昭襄王开口了,他要甘父在三天之内,给他找来一筐公鸡下的蛋。
甘父当场懵住了。
公鸡下蛋,这是谁都知道的不可能之事。
自然界的规律摆在那里,母鸡下蛋,公鸡打鸣,颠倒不了。
三天时间,就算把整个秦国翻过来,也不可能找出哪怕一枚公鸡蛋。
可任务已经接下,君无戏言,君臣之间的承诺更是不能随意推翻,一旦完不成任务,轻则丢官去职,重则引来杀身之祸,连带家人一起受罚。
甘父回到家,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他坐在椅子上发呆,饭端到面前也不动筷,问他话也心不在焉地应付两声。
他在脑子里把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最终得出同一个结论:这件事根本无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三天期限一天一天耗尽,然后去昭襄王面前认罪请罚。
就是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时候,甘罗出现了。
这孩子从小就不寻常,眼睛里有一种和年龄不相称的清醒,遇事不慌,脑子转得极快。
他见父亲神情反常,便追着问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完甘父的描述,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告诉父亲,这件事他能解决,让父亲安心等着就好。
甘父将信将疑。
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三天的期限到了,甘父换好朝服准备入宫请罪,甘罗拦住他,说自己代父亲去。
甘父最终点头答应了。
不是因为他觉得儿子有多大把握,而是横竖都是个死局,索性让孩子去试试,万一有奇迹呢。
甘罗只身进宫,站在秦昭襄王面前,不慌不忙地开口。
他告诉昭襄王,父亲没有亲自来,是因为这几日身体不适,已经卧床不起了。
昭襄王当场起了疑心,觉得这是甘父找的借口,故意派儿子来搪塞。
于是昭襄王追问,甘父究竟得了什么病,病到连路都走不了。
甘罗不慌不忙地说,父亲那天腹部突然剧烈疼痛,到了傍晚症状加剧,一家人慌忙叫来稳婆,结果折腾了一整夜,父亲才把孩子生下来,产后虚脱,至今无法下床。
这段话说出来,整个殿内安静了一下。
昭襄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盯着甘罗,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大男人,说他生孩子?世间从未有过男人生育的事,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他拍案质问甘罗,说你小子在胡言乱语什么,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这是在把朕当成傻瓜糊弄吗?
甘罗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紧不慢地抬头,反问昭襄王,大王既然明白男人不能生孩子,那请问大王,公鸡又是如何能够下出蛋来的呢?
这一句话问出来,昭襄王愣在那里。
他的那道题目,出得本就荒唐,是一道根本不存在答案的题。
甘罗没有去找什么公鸡蛋,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同一个逻辑反将了昭襄王一军。
你说男人不能生孩子,那公鸡也不能下蛋,道理是一样的。
昭襄王沉默片刻,随即哈哈大笑,称赞甘罗聪明机智,比甘父强出不少。
此事就此揭过。
这道题目的背后,其实有昭襄王自己的打算。
他并不是真的要公鸡蛋,而是在考验甘父的忠心与应对能力。
若甘父从外头随便弄一筐鸡蛋来谎称是公鸡所生,那就是欺君,必须治罪;若甘父硬着头皮承认找不到,如实禀告,昭襄王反而不会深究,甚至可能嘉奖。
这是一道考察忠诚和头脑的测试题,只是甘父还没来得及作答,甘罗就替他交卷了,而且交出了一份更漂亮的答案。
公鸡蛋的风波过去没多久,甘罗又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政治棋局,而这一次,他不是被动应对,而是主动请缨。
事情的起点在吕不韦那里。
吕不韦是秦国当时的实际权力核心,甘罗在他门下学习,算是他的学生。
当时吕不韦正为一件事发愁:他想安排一个叫张唐的官员去燕国担任相国,目的是借燕国牵制赵国,形成秦燕联合夹击赵国的局面。
战略上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张唐身上。
张唐此前曾带兵攻打过赵国,与赵国结下了梁子,他非常清楚,一旦途经赵国领土,赵国有足够的理由把他扣押甚至处死。
所以无论吕不韦怎么说,张唐就是不肯动身,打定主意留在秦国不走。
吕不韦苦口婆心劝了多次,张唐始终推三阻四,这件事就此僵住了。
甘罗主动找到吕不韦,说愿意去劝说张唐。
吕不韦起初根本没把他当回事,觉得一个孩子能说什么,连自己这个实权人物都搞不定的事,一个小孩去了能有什么用。
甘罗说了一番话,让吕不韦改变了主意,最终给了他机会。
甘罗见到张唐,没有费什么口舌去讲道理,而是直接把一个前车之鉴摆到了张唐面前:当年名将白起,同样是在昭襄王急需用将的时候称病拖延,不肯出征,最终被昭襄王赐剑自裁,连命都丢了。
甘罗告诉张唐,你现在的处境和白起当年高度相似,不去是死,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话戳中了张唐的软肋。
他权衡之下,答应出发赴燕。
张唐这边解决了,甘罗又提出自己愿意先行一步,替张唐去赵国打前站,把赵国那边的阻碍提前排除掉。
吕不韦同意了,给他备了车马,让他去赵国走一趟。
甘罗见到赵悼襄王,开门见山地把秦国的布局讲清楚:秦国打算联合燕国,而燕国前太子丹正在秦国做人质,张唐此行就是去燕国为相。
两件事加在一起,秦燕联手针对赵国的意图已经明摆着了。
在这个判断之上,甘罗向赵悼襄王提了一个条件:赵国主动割让五座城池给秦国,秦国把太子丹送回燕国,双方转而联手对付燕国。
赵悼襄王盘算了一下,觉得划算。
与其被动等着秦燕联手来打,不如主动出击,用五座城池换来秦国的支持,然后趁机向燕国扩张。
他当即答应了甘罗的条件。
后续的结果验证了这个判断的有效性。
赵国拿到秦国的默许之后,大举攻燕,一口气打下将近三十座城池,国力得到显著扩充。
秦国从中分得了其中十一座,同样获益颇丰。
整盘棋下来,受损最重的是燕国,而秦国和赵国成了最大的赢家。
甘罗从赵国回来,带回来的是实实在在的十一座城池,这是用兵打仗都未必能拿到的战果,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凭一张嘴谈来的。
秦昭襄王当即给出了回报:甘罗官拜丞相,封地若干,那一年,他十二岁。
让人惋惜的是,史书上关于甘罗的记载,在他登上丞相之位后就戛然而止了。
后人对此有种种推测,大多认为他很可能早逝。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站到了朝堂权力的顶端,引来的目光里,未必都是善意的。
在那个尔虞我诈的时代,越是锋芒毕露,往往越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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