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7月15日凌晨,深圳罗湖别墅的电话铃刺破宁静。加代抓起听筒,邵伟的声音带着哭腔:“磊哥挨了三刀四枪,医院被黄占山的人堵着,没法手术!”
挂了电话,加代套上西装就走,江林、丁健、马三紧随其后,连医疗小组的急救箱都没来得及整理。
飞机上,加代望着窗外的浓黑,想起十年前四九城的雨夜——他被仇家围在胡同里,腿上插着刀,是聂磊背着他跑了三条街,直到看见医院的灯。如今兄弟反过来躺进重症室,他捏紧手机,指节泛白。
青岛流亭机场刚落地,加代的车就往市立医院冲。门口的光头大汉叼着烟拦路,丁健一拳砸在对方鼻梁上,二十多个兄弟像潮水一样涌上去,钢管碰撞的声音里,加代踩着散落的烟头冲进大厅。
三楼ICU外,邵伟的左胳膊以诡异角度扭曲,见加代来,他哑着嗓子喊:“代哥,磊哥还在等你!”
接下来的三天,加代把青岛搅成了一锅沸粥——找媒体曝光医院围堵,《南方都市报》《半岛晨报》的头版全是聂磊插着管子的照片;联系四爷摸清黄占山的底,得知他靠赵建国(市分公司副经理)、王浩(副市长儿子)的保护伞,才在青岛垄断海鲜和物流;兄弟从各地赶来,李满林带三十个太原兄弟,左帅带五十个珠海好手,崩牙驹的五十个澳门兄弟也连夜坐船过来。
7月19日凌晨,左帅的人砸了黄占山的码头仓库,货架倒在地上,走私的化妆品和电子产品碎了一地;李满林的人端了地下赌场,赌徒们抱着头蹲在墙角,老虎机的屏幕还闪着“大三元”的字样。
当天下午,省纪委的车开进市分公司,赵建国被铐走时,脸白得像纸;王海涛的办公室贴了“停职审查”的封条,王浩在开发区的工地被按在泥里。
晚上九点,金海夜总会的灯还亮着,黄占山的八十多个手下攥着刀枪站在门口。加代带着兄弟冲进去,左帅的钢管砸在第一个打手的肩膀上,阿强的人从二楼翻窗而入,三楼办公室里,黄占山举着五四式喊“加代你有种”,却被加代反手夺过枪,顶在他脑门上。“你输的不是我,是兄弟的情义。”加代说。
黄占山被绑走的那天,周三公子的电话打过来,笑着说“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却在几天后让人劫了押解车——黄占山跑了。加代握着手机,盯着窗外的深圳湾,知道这是周三公子的警告,但他不怕——敬姐在厨房熬汤,兄弟在客厅聊天,他的根在这里,谁也动不了。
7月22日傍晚,加代抱着敬姐站在别墅门口,江林、乔巴、邵伟领着深圳的兄弟喊“欢迎代哥回家”。饭桌上,加代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液入喉,他望着满桌熟悉的脸,忽然明白——江湖再险,也险不过兄弟的背,家人的暖。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榕树,加代摸着敬姐的头发,轻声说:“以后,咱们就在深圳,哪儿也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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