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神毕竟是股神,在1988年,巴菲特就开始买入可口可乐的股票。当时他按照自己一贯的投资方法,仔细评估了可口可乐的品牌价值、定价能力、现金流实力和长期增长潜力。
他决定投资是出于以下几个判断:第一,强大的品牌让可口可乐有能力提高产品价格,即使在物价上涨的时候也能保证利润;第二,在全球市场,尤其是新兴市场,可口可乐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第三,可口可乐不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去购置资产,这样就能把更多的利润转化为持续的现金流。
另外,可口可乐的品牌价值很高,用现金流折现方法计算的话,企业的长期估值也会随之提高。1989年,巴菲特继续增持可口可乐股票,总持股数量翻了一倍,达到2335万股,约占可口可乐总股本的6.9%,累计投资10.24亿美元,约占当时伯克希尔整体净资产的25%。
到1994年左右,伯克希尔完成了全部建仓,持股量达到1亿股,这笔投资在当时已成为公司最大的一项持仓,但巴菲特从未卖出过一股。而投资的结果当然是大获全胜了。
从1988年到2023年,可口可乐股价从2.5美元上涨至60美元,涨幅超23倍。伯克希尔每年获数亿美元股息,累计股息收入超70亿美元。
截至2023年,持仓市值超240亿美元,总回报率约2000%,年化收益率约10%。这段时间内,可口可乐自己的表现也争气,经营持续稳健增长。
到了1991年,它的净利润从1988年的10.4亿美元增长至16.17亿美元,增长了约60%,市盈率提高到33倍,增长1.2倍。
资本运作与良性循环的构建
为提升股东回报,增强市场信心,可口可乐在1984至1997年累计斥资58亿美元回购了4.29亿自家股票。回购减少了市场上流通股数量,从而提高了每股收益(EPS)。
因为EPS=净利润/加权平均流通股的数量,所以在公司整体净利润保持增长的情况下,EPS的年化增速自然高于净利润总量的增长。
这提升了投资者对公司业绩稳定性的预期,由此还形成了良性循环:每股收益提升推高公司估值,估值提高助力企业以更低成本融资,融资资金又可用于拓展业务和持续回购,进一步增厚每股收益,最终推动公司长期价值稳步提升。
在1980至2000年这20年里,经拆股调整后,可口可乐股价从0.2美元涨至15.02美元,累计涨幅超75倍,大幅跑赢同期主流股指。
百事可乐同样不甘示弱,1977年11月收购必胜客,1978年收购塔可钟,1986年收购肯德基,1997年分拆三家餐饮业务,回笼资金,成立了百胜餐饮集团。
此次分拆为百事可乐带来的现金收益,部分用于偿还债务,部分用于计划中的股票回购,帮助公司增强资本结构和聚焦核心饮料与零食业务。
品牌博弈与渠道壁垒的深耕
资本市场的较量你追我赶,线下的对决更是针尖对麦芒。
这一时期的可乐战争,早已从单纯的价格厮杀,逐步升级为品牌、资本、社会责任的综合博弈。
1975年,百事可乐曾推出蒙眼试饮活动,果然,多数参与者认为百事更甜更好喝,这就对可口可乐造成了巨大市场压力。
面对这一挑战,可口可乐选择了调整产品口味,推出新可乐,就是比原来更甜一些的可乐来迎合消费者偏好。然而这次改良没有考虑到消费者喝了这么多年的经典口味,已经熟悉了它的味道,对它有了感情,所以新口味一推出,就被部分消费者指责可口可乐背叛了可口可乐,引发全民抗议,数百万消费者写信或打电话给公司,希望原来的可口可乐能回来。
在这种情况下,郭思达迅速响应市场反馈,放弃与百事在口味层面的直接竞争,三个月后宣布恢复经典配方,并将其命名为“经典可口可乐”,新可乐则作为补充产品继续销售。
结果这一事件不仅没有损害品牌形象,反而向市场传递了倾听消费者声音的态度,挽回了市场份额,还意外加深了消费者与品牌的情感连接。
麦当劳卖可口可乐,肯德基卖百事可乐,在麦当劳全球门店中,消费者仅能够买到可口可乐产品。公司与麦当劳这类全球连锁餐饮巨头,主要电影院线、便利店等签订排他性供应协议,以此建立渠道壁垒。全球大部分自动售货机资源也都被可口可乐通过协议收入囊中。
可口可乐要求零售商将自家产品摆放在冷柜最显眼的位置,试图限制百事可乐的市场渗透。这样做的结果是,消费者在高频消费场所几乎只能接触到可口可乐,而小品牌更因两大巨头的渠道控制,连入场都困难。
更关键的是,这种排他性协议还绑定锁死了商家的钱包。商家一旦与可口可乐签订长期协议,就需要投入资金更换设备,重新规划货架布局。
如果后面想法变了,想换成百事可乐经营,不仅要支付巨额违约金,还需重新调整运营流程,成本极高。靠着这种方式,可口可乐在终端市场不仅稳住了销售份额,还有效对冲了百事可乐的价格优势。
所以说,中国的电商平台针对各种品牌的排他大战,也是人家两家玩剩下的。
规模效应与政治资源的转化
除了渠道压制,可口可乐还有一张隐藏的底牌——规模。例如在铝材、高果糖浆等核心原料采购上,可口可乐凭借每年庞大采购量与供应商签订长期低价协议,降低原材料价格波动对成本的影响。
如此,可口可乐在价格战中既能保持产品低价竞争力,又能维持较高的毛利率,而百事可乐则陷入降价则亏损、不降价则丢份额的两难境地。
作为一个和资本高度绑定的品牌,政治公关是可口可乐在开拓海外市场的又一大杀手锏。可口可乐将政治资源直接转化为市场优势,进一步巩固了其全球市场的领先地位。
公司曾为吉米·卡特竞选美国总统站台,靠着这层关系,直接绑定政治力量。卡特上任后立刻投桃报李,不仅邀请可口可乐公司的很多人担任政府要职,更是把百事可乐踢出白宫供应名单。
为可口可乐拿下葡萄牙、埃及、也门、苏丹甚至是古巴的市场准入资格。而这意味着这些本可能被竞品瓜分的市场直接送到了可口可乐嘴边。
战略转型与时代红利的收割
2010年以后,全球消费市场呈现健康化、多元化趋势,碳酸饮料市场增长放缓。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可口可乐为了更好应对挑战,提升盈利能力以及拓展业务领域,采取了一系列战略举措。
第一步是对自身商业模式的再一次去重资产化。2010年后,可口可乐启动新一轮瓶装体系重组,将此前收回的装瓶业务逐步又出售给区域装瓶合作伙伴,自己退到最核心的位置,强化品牌配方、浓缩液与全球分销体系等规则制定者的身份。
第二步则是通过并购直接切入碳酸饮料之外的增长赛道。2018年,可口可乐以39亿英镑收购英国咖啡连锁品牌Costa咖啡,这是公司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非碳酸饮料并购之一。
收购时,Costa在全球已有近4000家门店,业务遍及50个国家和地区,同时已布局亚太、中东等市场。这笔交易价值不在于短期赚钱,而是在于拓展品类和渠道。
对可口可乐来说,Costa不只是一家咖啡连锁店,更是能融入全球热饮分销体系的入口。
2021年10月1日,可口可乐宣布以56亿美元收购美国高端运动饮料品牌Body Armor的全部股权。这场并购不仅是可口可乐在非碳酸饮料赛道的关键布局,更创下了公司史上规模最大的品牌收购记录。
近几年,可口可乐已经不再将重点放在规模扩张上,而是专注于通过精细化的运营力求稳定盈利、稳定现金流。
2025年,可口可乐虽然销量躺平,但依旧赚钱开挂。第二季度因成熟市场碳酸饮料需求增长乏力,全球产品销量略有下滑,不过净营收同比仍有1%的微弱增长,同时运营利润率提升至34.1%,展现出强大的抗波动能力。
现金流方面,尽管受并购一次性支付影响,季度经营现金流短期内承压,但核心业务的造血能力没虚,公司对全年自由现金流仍有较高预期,这为后续分红、股票回购和债务管理提供了充足资金。
如今的可口可乐,已经成为了“老年股”,手握稳健现金流,足以稳稳支撑分红派发、股票回购与债务打理,对此,资本市场也看得门清,不盼它高速增长,只要它继续保持这份向好趋势。
从1886年亚特兰大药房里一杯含可卡因的药酒,到2025年遍及全球的饮料巨头,可口可乐的百年扩张史,堪称商业制度创新、资本运作与品牌宣传的教科书。
从黄金增长期的制度红利释放,到郭思达时代的结构调整,再到现在的轻资产转型与跨赛道并购,它总能顺应市场变化调整战略,借模式革新与资本杠杆实现持续增长。
但拨开层层光环,可口可乐的成功之道也伴随着三个关键词:洗脑营销、成本转嫁、资源置换。这在生意场上似乎并不是件坏事,真正的资本高手向来如可口可乐一般,用意志与协议将经营风险转嫁他人,靠政策游说把成本压力消解于无形,最终以亮眼财报将丰厚的利润尽数回馈给股东。
他们不仅是快乐的制造者,也是时代红利的收割者,凭借精心设计的规则,在全球资本流动中拿走每一分属于时代的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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