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这么多国家,穷的富的、大的小的都见过,唯独柬埔寨,让我心里五味杂陈。很多人提起它,就想到吴哥窟的日出、便宜的水果和慢悠悠的生活,觉得那是个适合养老、能轻松赚钱的地方。今天我不唱赞歌,就说点大实话,可能不好听,但每一句都是我在那边待了三个多月,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的。
先说说大家最关心的物价,别被网上的“1美金吃撑”骗了。我刚到金边的时候,也以为凭着国内的工资,能在这里当“大爷”,结果第一天就被上了一课。路边摊的一碗米粉确实只要2美金,鲜榨果汁1美金能买一大杯,但那是本地人过的日子。你要是想住个带空调、有热水的房子,哪怕是个十几平米的单间,在金边稍微好点的地段,月租就得700美金起步,比国内二线城市还贵。
更有意思的是,柬埔寨有两套消费体系,一套给本地人,一套给外国人。本地人去菜市场买蔬菜,几块钱能买一大袋,而我们去买,价格能翻一倍。我在金边的便利店买过一包薯片,打开一股哈喇味,一看生产日期,已经过期三个月了,找店员理论,他就摊摊手,说不知道,也不给退。后来我才知道,这里的商品供应链特别乱,监管也松,买到过期东西太正常了,就跟吃饭吃到沙子一样,只能认栽。
再说说赚钱的事,网上那些“月薪三万不是梦”“去柬埔寨躺赚”的广告,全是坑。我认识一个在制衣厂打工的中国人,月薪一万五,在国内算不错了,但在柬埔寨,他活得特别拧巴。这里的制衣厂和建筑业是支柱产业,很多本地人在厂里打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一百多美金,每天干十几个小时,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中国人去了,要么是当管理层,要么是开餐馆、做物流,但想赚大钱,难如登天。
我还遇到过一个小伙子,被中介骗到西哈努克港,说能做金融,月薪五万,结果到了之后护照被收走,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完不成业绩就被体罚。柬埔寨的法律不太完善,尤其是在一些灰色地带,根本没人管。前几年西哈努克港因为网络博彩火过一阵,到处都是中国人,物价被炒得飞上天,一个单间房租能涨到一千美金。后来政府下了禁赌令,那些人全跑了,留下一堆烂尾楼,像一个个水泥骨架,看着特别诡异。
还有交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柬埔寨的交通灯就是个摆设。我在金边出门,看到的全是摩托车,密密麻麻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当地人骑摩托跟飞一样,不管红绿灯,也不管行人。我第一次过马路,吓得手心冒汗,站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一个空隙冲过去。而且这里的摩托车大多是二手的,没有牌照,出了事故,基本就是各走各的,没人负责。
当地人的生活,远比我们想象的苦。柬埔寨是农业国,大部分人靠种地为生,家里有几亩地,种点大米、橡胶,勉强糊口。我去过柬埔寨的农村,看到很多人家住的还是茅草屋,家里没有电灯,没有自来水,晚上就点个蜡烛,喝水要去远处的河里挑。虽然政府一直在努力脱贫,现在贫困率降到了16.6%,但还有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
别以为当地人都很淳朴,我在暹粒老市场就被坑过。有个本地人主动过来帮我指路,笑得特别热情,还跟我聊家常,给我看他家人的照片,我还以为遇到了好人。结果聊了三分钟,他就伸出手,要一美金小费,说帮我指路辛苦了。我当时就懵了,后来才知道,在这里,微笑和热情很多时候都是生意,明码标价,没什么淳朴可言,都是为了活下去。
还有教育和医疗,更是让人揪心。柬埔寨实行6年小学、3年初中、3年高中的学制,但很多农村的孩子,根本念不起书,十几岁就出来打工,要么帮家里种地,要么去城里的工厂做工。我在金边看到过很多小孩,背着比自己还大的袋子,在街头捡垃圾,问他们为什么不上学,他们说家里没钱,只能出来赚钱。
医疗方面就更差了,公立医院设备简陋,没有像样的医生,看病全靠运气。有钱人都去私立医院,挂号费就要50美金,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我认识一个本地老人,得了感冒,没钱去医院,就靠喝草药硬扛,最后拖成了肺炎,差点丢了命。而且这里的卫生条件也不好,街头到处都是垃圾,污水横流,很容易生病。
很多人说柬埔寨人安于现状,不爱奋斗,其实不是他们懒,是他们没有机会。这里的就业机会太少,除了种地、进厂,几乎没有别的选择。我跟一个本地司机聊过,他说他每天开嘟嘟车,从早上六点开到晚上十点,一天也就赚几十块人民币,够一家人吃饭就不错了,根本不敢想别的。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在柬埔寨,中国人基本不跟本地人玩,也不跟欧美人玩,就自己扎堆。金边、西哈努克港有很多中国城、中国餐厅、中国超市,就算你一句柬语、英语都不会,靠着微信、支付宝也能活下去。但这种圈子特别封闭,老乡见老乡,不是两眼泪汪汪,而是先看你有没有利用价值。我参加过一场中国人的饭局,大家聊的全是几千万、上亿的生意,说得天花乱坠,其实很多都是骗局,就等着有人上钩。
我不是故意抹黑柬埔寨,我也看到过它的好。洞里萨湖的日落很美,吴哥窟的古迹很震撼,当地人虽然穷,但大多很乐观,就算日子再苦,也能笑着面对。而且柬埔寨的自然资源很丰富,有宝石、黄金,还有东南亚最大的天然淡水湖,只要好好发展,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柬埔寨不是网上吹的那样,是遍地黄金的天堂,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它就是一个正在挣扎着发展的国家,有好的地方,更有很多让人无奈的真相。它的物价没有那么低,赚钱没有那么容易,生活也没有那么悠闲,反而充满了艰辛和不易。那些想着去柬埔寨躺赚、养老的人,别再做梦了,这里没有捷径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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