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一段2025年6月11日美国国会众议院筹款委员会(House Ways and Means Committee)听证会的视频在社交媒体再次被翻出热议。该听证会旨在让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就特朗普政府的财政2026预算请求、经济议程(包括税收减免、更公平的贸易和放松管制)以及相关立法进行说明和质询。
听证会上,民主党众议员迈克·汤普森向贝森特提问,要求提供一项由独立、非政府经济学博士完成的研究,证明给超级富豪减税的法案不会增加国家债务。贝森特直接回答“有,阿特·拉弗”,这一回应引发现场笑声和汤普森的追问“我不觉得这个算”。
阿特·拉弗是著名的保守派经济学家,拉弗曲线(供给侧经济学)的提出者。他可不是什么“独立、非政府经济学博士”,他长期是特朗普的经济顾问(Trump经济团队成员),2019年特朗普还亲自给他颁发了总统自由勋章(Presidential Medal of Freedom)。显然,阿特·拉弗是“本届政府/特朗普阵营的自己人”,完全不符合“非政府、不在政府 payroll 上”的独立标准。
在社交平台上,有博主详细阐述阿特·拉弗的核心观点:
拉弗确实支持降低最高边际税率,这在客观上让“超级富豪”受益。但他支持减税的出发点并不是为优待富人,而是基于“激励机制”理论。在拉弗看来,对富人征收高额税收就像是“惩罚成功”,最终会导致社会整体财富缩水。
富人的行为更具“弹性”。拉弗是坚定的自由经济学者。相比普通工薪阶层,超级富豪有更多的手段来应对高税率。当税率过高例如超过50%时,富人会更有动力将资金转移到海外、购买避税产品,或者干脆停止投资。政府虽然设定了高税率,但实际上从富人那里收到的税款反而变少了,这就是拉弗曲线的下行区间。
滴漏效应与投资。拉弗坚信,超级富豪是资本的主要提供者。他认为,给富人减税能让他们有更多资金去投资新公司、购买新设备和研发新技术,从而创造就业机会,最终惠及全社会。拉弗经常引用美国前财政部长安德鲁·梅隆的话。他认为,如税率设定在73%,但富人通过各种手段把应纳税所得额降为零,那么政府得到的收入也是零。
实践中的“谈判筹码”论。随着特朗普2024年大选后重返白宫并推行更激进的关税议程,拉弗的观点演变为实用主义的工具论。拉弗在2025年的一场经济论坛中提到,如果使用关税作为手段,最终目标是迫使其他国家降低对美关税,那么这种手段是合理的。他支持特朗普的互惠贸易法案。他的逻辑是:如果对方收我们20%的税,我们也收20%,这虽然不是理想的自由贸易,但比单方面受损更公平。
财政抵消逻辑:用关税换减税。这是拉弗最核心的政策贡献。他提出了一个税收中性的方案:内部减税,外部征税。他建议利用关税带来的收入,来抵消进一步降低美国国内所得税和企业税的财政压力。他认为,国内所得税对生产积极性的打击比关税更大。如果必须选一种税来维持政府开支,他宁愿选择征收关税对消费征税,也要保护国内的生产动力降低所得税。
从阿特·拉弗的理论不难看出特朗普政府推动的“大而美”预算法案(The One, Big, Beautiful Bill)背后的理论基础,即通过减税刺激经济增长、用关税作为贸易谈判工具并弥补财政缺口,避免债务大幅增加。
目前,这段听证会片段在美国国内政治讨论中仍有争议,在网络上也引发了一些对美国财政政策的科普和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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