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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有周期性,而且不可避免。

专家说中国经济之所以出现下行压力,是因为遭遇到了双周期叠加:一个是基建周期,一个是地产周期。这是一种解释学,把中国经济的现状全部归结为客观规律,不是我无能,是周期决定的。

基建周期具有极大的人为因素。我们对经济增长的要求,有个不成文的目标:要在2025 年经济总量超美,后来改成2027 年,再后来又改成了2029 年。实际情况是双方的距离在拉开,而不是缩短。其实,就算是拉近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因为我们的 GDP 高度依赖投资,必然产生周期性问题。也就是说,并非需求滞后,更确切地说,也谈不上是需求滞后,而是投资低效,资本没有带动需求,以债务的形式沉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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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投资是长期项目,效益滞后,甚至有的项目亏损。债务到期了,效益跟不上就成了负债,这就是基建周期的形成。

地产周期与基建一样:房子盖得又多又快,但有效需求跟不上,也在积累债务。而这两个周期在同一个时间窗口叠加了,这样的 GDP 总量增长,是以债务堆积为代价的,将来拆都拆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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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果上看,这两个周期叠加,也可以说是两个错配的叠加。

中国是典型的GDP经济学,每年要完成 GDP 计划目标。因为中国实行的是增值税,GDP 的强指标是财政税收的保证。但税收增加、税基扩大了,不等于企业的收益也增加,这是两回事。如果资金没有流向高效率领域,而是流向了软预算约束的企业,这就构成了典型的资源错配。它的市场反应是效率递减,并非真有什么周期性制约。每年项目各是各的项目,各是各的周期,出现效率递减,是因为效益回收期太长了,甚至是无效投资,也就成了无限周期。如果是高效项目,本不应该存在什么周期叠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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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更谈不上周期叠加,它的本质是土地财政。土地财政的背后是地方对土地出让金的高度依赖。所以,虽然库存已经很高,一年三轮的土拍不会停止。这是人为的、强制性的资源错配:资金没有流向市场最需要的地方、最赚钱的项目,而是流向了一个无法走出自我封闭的楼市陷阱。这是人为的结果,不是市场的选择。

所以,中国经济的问题,谈不上遭遇到基建与房地产的双周期叠加,而是遭遇到干预性的资源错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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