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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中华文明,有三千七百年说,有五千年说,有八千年说,也有一万年说,今天不讨论这个,仅以目前发现的有当朝文字记当朝事的殷商开始,在这个三千七百余年的区间内,纵观卷帙浩繁的文献,我们姑且卸下宏大的叙事,仅仅站在平民的视角,以“无战乱之苦,有温饱之安”为唯一标尺,来重新审视以往定义的所谓盛世,便会真正读懂历史最真实的模样。其实,所谓盛世,多是帝王的荣光,真正属于普通人的安稳与富足,却短得让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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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近三十年的业余时间,终于读完了二十六史(包括新元史、清史稿)、资治通鉴、纲鉴易知录以及孔孟老庄的经典之作。在这段三千七百年的岁月长河里,烽烟常起,饥馑频仍,我们总被什么“文景之治”“贞观开元”“康乾盛世”的字眼所迷惑,却很少有人追问,在那些被歌颂的年代里,寻常人家能否免于逃亡、顿顿有粮、寒时有衣?拨开历史的粉饰,以民生为镜,照见的才是华夏文明最朴素、也最沉重的底色。

三千七百年,从未有过绝对的和平,所谓的安稳不过是战争的间隙

严格来说,自殷商以来,全国范围内无一场战争、无一处叛乱、无一次边患的绝对和平岁月,近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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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大地从来不是安逸的乐土。王朝更替,是逐鹿中原的尸横遍野;边疆稳固,是连年不休的征伐戍守;治世之下,亦有小规模的民变与冲突。史书里的“太平”,从来都是“无大规模内战”的相对安宁,即便放宽标准,将这些零星的稳定期全部相加,总数也不过二百五十至三百年,仅占三千七百年的7%到8%。

这些弥足珍贵的安稳碎片,散落在历史的缝隙中,例如:西周成康之治,刑措不用、兵戈暂歇,百姓得四十六年喘息;西汉文景时期,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换来三十九年的平静;东汉光武中兴至明章之治,天下一统、海内安定,享五十二年无内战时光;盛唐贞观至开元,中原承平百余年,虽有对外征战,却让百姓躲过内战流离;北宋仁宗一朝,边境议和、海内无事,四十一年民生安稳;明仁宣之治、清康熙中期,也各有十余年的短暂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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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剩下九成以上的岁月,普通人都活在战乱、逃亡、徭役的恐惧里。背井离乡、妻离子散、饿殍遍野,不是历史的特例,而是长久的常态。我们所以为的“国泰民安”,不过是祖先在兵戈之中,偷来的片刻安稳。

打破繁华幻觉,百姓眼中真能吃饱穿暖的时光,总共不足百年

若说相对安稳尚有迹可寻,那老百姓真正吃饱穿暖、生活富足的时光,更是少得令人唏嘘。抛开国库充盈、万国来朝的帝王标准,以“顿顿有粮、四季有衣、灾年不流亡、日日得安宁”为百姓盛世的底线,三千七百年间,这样的日子不足百年,仅占总时长的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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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千古传颂的盛世,大多是朝堂的盛世,而非民间的幸福。成康、文景之治,百姓至多“勉强裹腹”,丰年可度日,灾年便流离;盛唐气象,繁华只聚于都城与富庶之地,边地与底层民众依旧半饥半饱,繁重的赋税与兵役,压垮了无数家庭;常被吹捧的康乾盛世,更是被人口暴增撕碎的假象,从一亿到四亿的人口暴涨,让人均耕地急剧缩减,百姓常年以糠咽菜为生,连西方使团的记录里,都满是饥贫与憔悴。

唯一接近民生安乐的北宋仁宗时期,占城稻普及、赋税轻薄、灾荒有赈、国内无战,堪称古代百姓生活的峰值,可即便如此,肉食依旧是奢侈品,底层民众仍需终日劳作,远谈不上真正的富足。

古代的“温饱”,不过是“不被饿死”;古代的“太平”,不过是“不战死沙场”。史书上的盛世欢歌,从来掩盖不了千万普通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辛酸,这才是历史最不加粉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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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古今中外,更懂今日安稳来之不易,唯有实干方能再攀高峰

回望三千七百年的苦难轮回,再看当今世界依然战火纷飞的中东乱局,我们更能深刻体会和平的珍贵。炮火连天、家园破碎、饥荒蔓延、流离失所,是当下那里的人民正在经历的日常,而这一切,也曾是我们祖先漫长岁月里挥之不去的噩梦。能生在一个无战乱、无饥荒、社会安定的时代,本身就是跨越三千年的幸运。

今天的中国,经济正在稳步复苏,社会秩序井然,民生保障不断完善,虽然仍有挑战与压力,但比起历史上的颠沛流离、比起世界上仍在饱受战乱之苦的人民,我们已经拥有了最宝贵的发展基础。越是在恢复与前行的阶段,越不能抱怨懈怠、怨天尤人,更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环境,保持撸起袖子加油干的精气神,以实干笃定前行,以奋斗守护安稳,让属于百姓的真正盛世,延续得更长、更稳、更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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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李瑞青,网名瑞青读书。老子故里鹿邑人,现居郑州。资深媒体人、文史学者。著有《写活历史人物|三国魏晋南北朝系列》《写活历史人物|五代十国系列》《原义与今释|瑞青说<论语>》《还你一个真实的苏东坡》等五部读书笔记,以及《雾太阳》《猎城》《南二胡同》《雪莲花》等七部中长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