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一手撑起中国女篮半壁青训的老爷子吗?很多人能说出苗立杰、赵爽这些女篮名将的名字,却很少知道发掘培养她们的姜作之教练。88岁的姜老2026年3月在哈尔滨离世,他生前最后一段画面流出后,无数球迷看完直接破防掉泪。
老爷子走的那天是3月18日傍晚,两天后的告别仪式,哈尔滨来了几百人送他最后一程,好多都是自发过来的。苗立杰前一天晚上看到省篮协发的讣告,连夜买了机票往哈尔滨赶。一进告别厅碰到当年一起练球的老队友,两个人抱着就哭出了声。
网上传开的老爷子最后画面,细节戳得人鼻子发酸。那时候他已经年过八旬,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出现在杨楚珊中学的篮球馆。那个篮球馆在学校的供暖末梢,冬天冷得热力都覆盖不到,老爷子愣是靠对篮球的热情守了这么多年。
旁人劝他回办公室暖和暖和,他每次都假装没听见,转脸接着盯训练。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每天要吃三种药,经常拿着药琢磨半天,想不起今天到底吃了没有。可只要站上球场边,谁跑位不对,谁重心太高,他记得分毫不差,转头就给你指出来,半点儿都不含糊。
很多人不知道,这么厉害的功勋教练,最早居然是哈尔滨灯泡厂的一名普通职工。他毕业于哈五中,原本只是个业余篮球爱好者和裁判员,在灯泡厂是技术能手,谁也想不到他后来能“照亮”整个龙江女篮的未来。上世纪六十年代,他成为道里区业余体校的篮球教练,才算正式踏入职业青训这一行。
那时候找好苗子全靠自己跑,他拿着工作证就去各个小学门口“站岗”,看到个高臂长的小姑娘,立刻上前问人家姓名、父母身高,连班主任的电话都要记下来。那时候家长普遍有顾虑,怕打球耽误孩子学习,老爷子就挨家挨户做工作,承诺只用业余时间训练,练好了还能多条出路。训练比赛缺经费,他就带着小队员勤工俭学,捡废钨丝、挖电线杆坑、做灯箱,赚来的钱全补贴给球队。
东北的冬天零下二三十摄氏度,姑娘们穿着棉胶鞋,戴两副线手套就在露天场地上训练,条件苦得没法想象。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支队伍多次代表黑龙江参加全国比赛,最好成绩拿到过全国第六。作为非科班出身的教练,老爷子的训练方法全是自己一点点摸出来的,特别接地气好用。
每次去北京上海出差,他只要有空就去找专业队看训练,把动作一步步画在小本子上带回家。回去之后对着镜子反复自己练,第二天哪里疼,就知道哪个部位发力,琢磨透了再教给队员。他还拆过自行车内带帮队员练侧身拉杠铃,结合小时候学武术的经验,独创了爬坡训练增强腿部力量。
原中国女篮主帅杨伯镛来哈尔滨看了他的训练课,当时就感叹,说老姜我总算知道队员的力量是从哪来的了。老爷子最被人称道的就是眼光准,挖苗立杰的故事至今都被篮迷津津乐道。1992年,他在八区体育场看中了练跨栏的小姑娘,一眼就认定她是打篮球的好苗子,力劝对方改练篮球。
就是这个决定,让日后被称为“中国女乔丹”的苗立杰,得以走上篮坛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拿下了WNBA和WCBA的双料总冠军。说起自己的恩师,苗立杰满是感激,说自己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全靠姜老师培养,他不光教打球,还教做人,老爷子不只是黑龙江的财富,更是中国篮球的财富。老爷子一辈子培养出的篮坛名将,名单列出来足够震撼。
马宗青、苗立杰、宋力维、刘佳岑、高颂、赵爽、刘禹彤这些名字,哪个不是在中国篮坛响当当的人物。他一共为中国篮坛培养了22名国家队、国青队球员,给黑龙江省队输送了50多名优秀球员,基层青训培养的女篮队员更是有几百人。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老爷子就碰到了家长怕耽误学业不愿送孩子打球的难题,他想出的办法放到今天都不过时。
他和自己的母校哈五中合作办学,开创了“一条龙办学”的篮球人才培养模式,让孩子学习打球两不误。这种现在已经普及的体教融合模式,老爷子是国内最早的尝试者之一,眼光真的太超前。1994年,老爷子又做了一件开行业先河的事,创办了哈尔滨华龙篮球俱乐部。
这是全国第一家在国家体育总局篮球管理中心注册的女子篮球俱乐部,当时就是哈尔滨的一张体育金名片。俱乐部和哈五中合作打造的队伍,以苗立杰为核心,先后拿到了亚洲中学生锦标赛冠军、世界中学生比赛季军,成绩足够亮眼。2008年,老爷子当选北京奥运火炬手,这是社会对他的认可。
2019年,中国篮协设立了专门给扎根基层篮球教育工作者的最高奖项“苔花奖”,老爷子成为首批获奖的六个人之一,还从时任中国篮协主席姚明手中接过了奖杯。姜老的办公桌上,一直放着当年当火炬手的照片,还有一张晒得褪色的老合影。老爷子用一辈子诠释了什么叫热爱和担当,也留下了不畏艰难、甘于奉献的“姜作之精神”。
他从一个普通灯泡厂职工,走到篮坛功勋教练的位置,靠的就是一股子对篮球不服输的韧劲儿。他给中国篮球种下了几百棵好苗子,也给后来的基层教练做了最好的榜样。他的名字,会一直留在中国篮球的史册上,不会被后来人忘记。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追忆中国篮球基层功勋姜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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