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瞅一眼亚洲版图,懂点空间常识的朋友恐怕都会蹦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要是顺手将西南那块邻国故地纳进咱的地盘,华夏岂不立马化身横跨两大洋的超级巨头?
顺着彩云之南一路往外走,一杆子捅到安达曼海边上。
这么一来,自家商船和能源管线压根不必去那个名为马六甲的狭长水道苦哈哈地等位子,更犯不着瞧旁人的冷脸。
这种天大的好事,简直如同让快渴死的人瞅见满钵甘泉一般勾人。
可偏偏去翻翻古籍资料,强烈的冲突感瞬间冲倒你的认知。
过去两千多个年头中,华夏大地孕育了多少气吞山河的狠角色。
汉朝那位武帝敢让使臣砸开西北疆界的大门,唐初的太宗皇帝敢把地盘扩到极北冰湖之畔,就连大明永乐帝也曾硬生生咽下极南交趾那块肉。
可单单面对近在咫尺的这片南亚热带雨林,历代帝王将相倒像商量好似的,齐刷刷地闭了嘴。
难道是先人没眼光?
又或者单纯被吓破了胆?
全猜错了。
这当中藏着三个维度的铁算盘,前人们拨拉得通透极了。
头一个得盘的,便是尸山血海的“打仗账”。
大伙儿总迷信老早以前干仗全凭人海战术、比刀子锋利,说白了到了大西南这犄角旮旯,老天爷才是说一不二的总指挥。
朝廷的大兵一站到那儿,敌方毛还没露出来呢,先让恶劣地形跟湿热气候扒了一层皮。
想往南边开进,先瞅瞅那座叫高黎贡的连绵大山让不让路。
古时候叫这儿为“极边之地”,潜台词就是说人的脚步踩到这就该往回退了。
几千米的垂直大坡度摆在那,管你多拔尖的铁骑也得下地走路,多敦实的兵车也得当场散架。
那位建立大元的草原大汗够能打了吧?
人家麾下铁骑曾踏平了半个地球。
一二七七年那会儿,北方兵马呼啦啦冲进南边原始林。
折腾到最后咋样?
那些在塞北草场上撒欢跑的烈马,猛地撞进湿热雨林便成片成片地倒下咽气。
对面土著驾着战象从树丛里杀出,这种没见识过的“重型活坦克”当场把元兵敲得晕头转向。
虽说后来勉勉强强弄了个空头省份,可明摆着是个面子工程。
条件恶劣得不是人呆的,大军根本扎不下根,主力刚拔营撤退,转头当地头目就又跳出来掌权。
往后挪到弘历当朝那阵子,自夸处于什么盛世之巅,谁知道在这块烂泥塘里摔得极惨。
南边这场仗被那位皇帝算进自己的盖世功劳里,可私底下却是他最咽不下去的黄连。
就为了挣这块荒地,大清国填进去多少带兵大员?
几位带红顶子的高级武将接连染病凉透了。
最惨烈要数那位领头的云贵大总督,拽着最精锐的满洲主子兵孤傲地往死里钻,回头便让对面把送饭的路给掐断了。
但真正把八旗兵骨头敲碎的压根不是敌人的长枪短箭,而是那种杀人不见血的邪气——极度凶险的疟疾。
据清朝自家账本记着,没上战场就直接病倒的兵丁占了十之七八。
好几万顶流战力,没在冲锋陷阵时抛头颅,全躺在病榻上活活拉肚子拉断了气。
那位大统领最终绝望割发抹脖子,数万铁甲硬生生变成了树坑里的肥料。
这副惨相直把紫禁城里的主子吓得魂飞魄散:这破地方沾着剧毒,爱谁去占谁去,反正自家是死活不眼馋了。
在那个没法提炼治疟神药、也找不着挖土机的老旧年头,这片热带雨林就是天然长成的“吸血屏障”。
你往里头填的筹码越多,它吃掉你的速度就越夸张。
再一个躲不开的,是刻在骨髓里的“管辖账”。
就算主事者头硬,拿人命填出了胜局,随之而来的苦日子才刚刚起头。
老派皇朝的算计方式特别直接:抢地盘纯粹为着多弄钱粮。
假使某片疆土,一年到头榨出来的油水连给驻扎士兵买口粮都不够,那妥妥是个“赔钱货”。
西南这片地界正是此类“赔钱货”里的天花板。
在那会儿既没铁轨又缺柏油路的年月,运送物资的代价直接卡着帝国的脖颈。
你试着从腹地扛一百斤稻米过去,翻山越岭蹚过险滩,路上烂掉丢掉的份额能飙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就为了养活驻守当地的一个营盘,保不齐得把半个蜀地干苦力的百姓给生生累死。
大明初期的那位铁血君王,其实早就吃过一个现成的哑巴亏。
当初那位爷脾气一上来,硬生生把南面越南那块地啃下来挂了个牌子。
得,这下可好!
往后二十年光景里,朝廷为了镇住场子,白花花的银子流水般砸进去好几百万两,可回头收上来的赋税少得可怜。
那帮地方头目扯旗造反比一日三餐还要准时,官军天天像救火一样四处跑,完全陷进打不完的泥沼里。
折腾到最后,宣德爷实在盘不清这糊涂账,干脆认栽止损,直接把兵撤回来拉倒。
大伙得明白,安南那地方好歹还受过点中原教化熏陶,连大明都嚼不烂;更别提那片更西南的密林,路更破、地更远、人情风俗更是奇葩得很。
那边是信仰南传佛教的老巢,再混杂着一堆各自为政的土霸王,拿孔孟那套齐家治国的大道理去教化,纯粹是对牛弹琴。
想搞强行改制?
那非得把当地基层办事员全砍了,再从内地调拨大把官员赴任,这笔烂账谁来买单?
若由着他们划区自治?
那跟现下有啥两样?
面子上尊你一声爷,关起门来照样自己当土皇帝。
于是,前辈们的脑瓜子转得要命精明:对付这种“吃着没肉、咽下带毒”的铁蒺藜,最灵光的法子就是搞“朝贡那一套”。
你低头叫声老大哥,逢年过节送两头巨兽、几块破石头,我就捏着鼻子认你算个正经主子。
我既不派兵也不扒一层皮,只要你老老实实别惹边境生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才是靠天吃饭的年月里,能把本钱用在刀刃上的最高明路数。
还有最后一项,乃是关乎国本的“大局账”。
现今大伙儿盯着那片海岸线,全因脑瓜里塞满了“大航海思路”。
咱得理清一个死理,华夏命脉的死结永远系在北边。
不管是匈奴突厥,还是蒙古女真,这群骑在马背上的狠人才是能直接掀翻朝廷饭桌的活阎王。
国库里抠出的每一枚铜板、招募的每一个青壮,都必须赶紧填到长城那堵高墙的窟窿里去。
至于大西南那个角?
那叫无足轻重的小事。
只要那头没闹出能掀翻金銮殿的泼天大乱,紫禁城里的大爷们连个眼角余光都懒得甩过去。
更要命的是,那阵子没啥原油买卖,也见不着铁皮大箱子跨海运货。
咱们本来就是个关起门来啥都不缺的内陆巨无霸,出产的绢丝和碎瓷顺着西北沙地走,或者找个东南口岸装船漂出去就妥了。
费老大劲爬过险山恶水去南边闻海腥味?
图个啥?
蒸汽机没响起来之前,海水那是挡箭牌,不是通衢大道。
那片热带丛林对中原天子而言,非但不是出海的跳板,反倒是一堵结结实实的挡风墙。
那为啥眼下咱们又觉得它浑身是宝了?
明摆着是局势翻篇了呗。
如今神州大地成了全球造物的超级车间,黑色原油化作了机器的心头血。
那个破海峡简直成了卡住咱喉咙的死穴,昔日被嫌弃的蛮荒烂泥坑,眨眼间摇身一变成了如今的兵家必争之地。
可偏偏日月换了新天,下棋的套路也全变了。
咱们用不着再学老辈人那样野蛮抢地盘,那是落后得掉渣的蠢办法。
现今华夏高层耍的招式,叫“造桥铺路大布局”。
你随便瞅瞅当下的长途能源输送管,源源不绝的黑金绕开卡脖子海峡直冲滇南;你再看看那个叫皎漂的深水大港,东方钞票和过硬手艺早已深根扎牢。
咱根本不贪图把人家的泥巴捏在手心,咱图的是那条路能顺畅走,是兜里票子能把周围全盘盘活。
这套“不图捏在手心,只求能为我办事”的道道,说白了正是前辈脑瓜子在当下的升级2.0版本。
古早时候不要那块地,为的是在刨土坑的岁月里不至于亏死;当下的高人在这儿砸钱,为的是在全球做买卖的大盘子里多赚点。
这两头的差距绝对不是谁胆大谁胆小,而是隔着一整个历史纪元的算计准则。
旧纸堆里的经验又一次说明了个死理:好玩意儿,未必非得死死攥进自己指缝才算赢。
真正硬核的本事,是任凭天变地转,你总能扒拉出那个让自己吃得满嘴流油的神级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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