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一九三八年十月二十六号,日本军队兜兜转转,总算迈进了华中重镇的大门。
正常来讲,打下这里必定要大肆庆祝一番。
为了拿下这片地盘,侵华日军几乎把看家本领全使出来了,就连那个号称天皇心头肉的近卫师团,也早早处于备战状态。
可偏偏当这帮士兵双脚踩在当地的街道上,一个个全僵住了,根本咧不开嘴。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冒着黑烟的废墟残垣。
平民老百姓早撤空了,当地机构没了踪影,守军更是半个也找不着,就连一根破铁钉都没给敌人剩下。
汉阳铁厂被彻底搬空,那些重型设备全被转移。
要知道,在之前的百十来天当中,国民党方面那上百万精锐兵力,犹如顺水推舟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敌方的封锁网。
那头儿的侵略者翻看着新鲜送达的伤亡明细,整个人简直要背过气去。
就为夺取这么个啥都不剩的地方,前线部队因为挨枪子儿外加染上各种恶性传染病,整整损失掉十五万以上的兵力。
还有个更恐怖的数据,这场大规模厮杀落幕后,岛国那一年的打仗花销直接暴涨至六十一亿的日圆。
这数字意味着啥?
他们国库底下的金条被刮得干干净净。
为了给冲锋陷阵的士兵凑够武器,甚至把本土军校学生用来训练的家伙什都给强行收走了。
单看面儿上,日方确实把军旗插上了这片江城土地。
可要是仔细盘盘账,此次交锋说白了就是把岛国侵略者的元气给彻底耗干了。
就在那个年头,中华儿女在此地狠狠教训了对手一番。
这场仗明摆着告诉对方:局部厮杀你们占了上风,可大盘谋划却是咱们笑到了最后。
咱们把日历往回翻百十来天,停在一九三八年六月份。
那会儿,担任华中派遣军一把手的畑俊六,正搁指挥所里盯着作战图,满面春风得意得很。
刚打下徐州没多久,此人盲目认定,咱们的主力部队肯定跟之前守卫南京那阵子类似,早被吓破胆了。
那个节骨眼上,岛国最高决策层野心大得很:凑齐九个齐装满员的师团,外加一百二十多艘大吃水舰船和五百余架战机,凑足三十万大军。
这批黑压压的部队可不是跑来抢地盘那么简单,人家是打算一把定输赢。
他们一门心思觉得,只要把这处战略枢纽端掉,咱们这边就彻底崩盘了。
谁知道,咱们这边的抗敌套路早就变了。
吃过之前几场硬仗的亏之后,国军最高指挥官压根没准备让部队困死在城里。
他听取了将领郭汝瑰的计策,敲定了一套表面退让、背地里藏着杀招的打法,也就是不把决战地点放在城墙根底下。
这绝不是在嘴上兜圈子,其实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布局大改动。
咱们的队伍不再死磕某处阵地的归属权,而是直接把整整十几个集团军、上百万号将士,弄得跟个超大号滤网似的,全撒到了鄂豫皖赣这四个省份的深山老林里头。
敌人指望开着铁疙瘩往前横冲直撞?
不好意思,这穷山恶水根本开不过去。
为了逼着敌军换条进攻路线,咱们甚至咬着牙忍受了极度惨烈的牺牲——扒开花园口大堤。
滚滚黄河泥石流发疯似地往淮河流域猛灌,原本平坦的豫东大地眨眼间全泡在了黄泥汤子里。
这招破釜沉舟的招数哪怕代价大得吓人,却也结结实实卡住了侵略者顺着淮河往西走、用装甲车开道的歪心思。
得,这下他们除了乖乖贴着长江两边,顶着毒太阳在烂泥塘和陡坡上往上爬,再没别的招了。
这么一换道,鬼子们的苦日子就算降临了。
早先盘算好的速战速决,直接沦落成了在淤泥里拼刺刀的烂仗。
若论这番拉锯战哪边厮杀得最猛烈,绝对绕不开赣北地区的那座万家岭。
在这个地界上,敌军指挥官脑子一热,栽了个天大的跟头:盲目相信老一套,把那些破烂信息当成了宝贝。
领着第一零六师团的松浦淳六郎,骨子里就是个死板透顶的家伙。
为了搞偷袭,此人领着大一万号士兵直愣愣钻进了茫茫林海。
他当时死死攥在手里的底牌,不过是一张标尺五万分之一的行军图纸。
这玩意儿瞧着挺细致,其实跟废纸没啥两样。
那还是早在十二年前,他们从旧军阀孙传芳那边顺手牵羊摸来的,上面的地形早变了样。
更要命的是,那片大山底下藏着大片磁铁矿脉。
这群侵略者钻进林子立马傻眼,手里的指南针跟疯了似的瞎转悠,路也对不上号。
一万多号自诩战斗力爆表的士兵,瞬间变成一窝找不到窝的马蜂,在山沟沟里瞎转悠。
他们满心欢喜觉得自己要去偷人家屁股,实际上那就是赶着去断头台报道。
这么一大块送到嘴边的肥肉,绰号“老虎仔”的抗日名将薛岳哪能放过。
眼瞅着对方单个师团脱节冒进,他当场拍板,二话不说调动第四、第六十六以及第七十四军,把包围圈勒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紧接着围绕张古山展开的那番血拼,直接把对面的鬼子打出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当时第七十四军第五十一师三百零五团的主官张灵甫,领着一帮不要命的弟兄,拽着老藤条硬是摸上了悬崖,从后腰位置给了敌军致命一击。
对面那帮家伙被打得乱了阵脚,不惜撕毁公约释放剧毒气体,可山头制高点始终被咱们这边的铁血汉子死死踩在脚下。
战况惨烈到哪步田地了呢?
坐镇中枢的敌方头目冈村宁次,气得脸都绿了,眼珠子直充血。
他咬咬牙,下达了一条绝无仅有的指令:动用飞机往被围困的区域里扔带兵官。
您没听错,不扔子弹,也不扔干粮,全须全尾空投大活人,足足两百来个大佐级别的指挥官就这么被伞降下去了。
为啥非得扔军官?
那是由于趴在阵地上的小头目全躺板板了,底下的兵连个发号施令的人都找不着!
不管多先进的队伍,要是没了中下级骨干,分分钟就会变成一窝拿着烧火棍乱窜的暴徒。
硝烟散尽后,国军将领唐永良骑马经过那片焦土,眼前的画面直接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一辈子都忘不掉。
就在雷鸣谷那片烂泥地里,密密麻麻全横着死尸和倒毙的战马。
那些侵略者脚蹬着那种大脚趾分叉的特制胶鞋,赶上酷暑天,白花花的飞虫和蛆虫顺着烂肉爬得老高,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作呕的腥臭味。
第一零六师团,这个原本被寄予厚望的王牌部队,筋骨被彻底抽干,差点就整建制报销了。
咱们再回过头瞧瞧最开始提到的那个画面。
一九三八年深秋十月,那帮侵略者就算踩进了这处华中腹地,可扒开底裤一看,早就赔得血本无归。
咱们这边的主帅早就盘算好了:要是死守城墙根硬碰硬,手里那一百万号弟兄大概率得全部交代在里面。
倒不如拿这座大城当个巨型香饵,硬生生把对面拽进超过一百三十天的泥潭大放血中。
这么一来,敌人付出的惨痛代价,绝对比拿到几条空荡荡的街道要沉重得多。
后来的走向明摆着告诉世人,这盘大棋咱们走对了。
侵略者最先放出的狂言是“三月亡华”,仗着的就是一股子莽劲儿。
经历了这场鄂豫大血拼,那股子心气儿算被彻底打散了。
咱们算算经济账,对方本土巴掌大点地方,要啥没啥,哪有资本跟咱们常年耗下去。
这波攻防战刚落幕,财政崩溃的乌云就死死压在了对方首都的上空。
为了不让前线的火炮哑火,岛国高层只能拼命吸干老百姓的血,这也逼着他们后来昏了头去招惹美国太平洋舰队,走上了一去不返的死胡同。
再盘算盘算大局,咱们这其实是拿辽阔的疆土硬换回了宝贵的喘息功夫。
这便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顶级智慧:“只要队伍没打光,地盘早晚能抢回来”。
虽然江城没守住,可几十万抗日火种留存下来了,发号施令的最高机构也安全转移了。
最要命的是,直接把那帮侵略者拽进了他们死活都不想碰的深渊——长期拉锯战。
自打这仗打完,除开一九四四年那场类似临死前猛折腾的所谓“一号作战”,敌方在神州大地上再也攒不够力气发起那种毁天灭地的大规模攻势了。
这座重镇,结结实实成了侵略者由盛转衰的栽跟头之地。
时至今日,当咱们舒舒服服溜达在汉口江滩,瞧着水面上穿梭的商船,嘴里吧唧着芝麻酱拌面那会儿,千万得记着,踩在鞋底下的每一块泥巴,都曾经被八十多年前的炮火和鲜血狠狠洗刷过。
敌方损失的那将近二十万兵力,绝非纸面上冷冰冰的记账符号,那是先辈们在最让人绝望的岁月里,拿命填出来的民族骨气。
这番较量,表面上看咱们退让了,其实却牢牢保住了整个国家的命脉与明天。
信息来源:
抗日战争纪念网《武汉会战的重要意义:虽然丢了武汉却赢了战略》2018-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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