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改朝换代史,你会发现朱家后代弄出的那个流亡朝廷,透着一股邪乎劲儿。
明摆着互相掐架连命都会丢,可这帮人就算把江山弄丢了,照样得斗个你死我活。
这事儿说白了,根本算不上什么高大上的抢班夺权,纯粹就是一出离谱到家的“诸侯拼盘”闹剧。
打头阵的弘光小朝廷,对外吹嘘手底下捏着一百万号战将。
可偏偏把守长江北岸的四个军头压根没把上头放眼里,个个眼高于顶。
再加上那位坐在龙椅上的朱由崧,因为亲爹老福王当年跟东林党结下的那些梁子,和底下的重臣们早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八旗兵的马蹄声刚一响,那号称过百万的队伍,眨眼间就落了个整建制报销的下场。
轮到接盘的隆武朝廷,干出来的倒灶事儿更是让人下巴都快掉了。
这位爷跟隔壁自称监国的鲁王,为了抢那个所谓的正统名分,竟然拔刀把彼此派来联络的使臣给砍了,私底下还得拼命撬对方的墙角。
大伙儿捏在手心里的那几千几万子弟兵,十成心思里有九成拿来防备自己人,盯着北方胡虏的眼睛连一成都没剩下。
这下子可好,满洲兵的刀锋往南一指,这两波人马当场被人包了饺子,一个没跑掉。
往后拖延的日子里,绍武跟永历这两家连表面兄弟都懒得做了,真刀真枪地在阵地前互砍。
就为了争那么个空头衔,硬是打得尸横遍野,血本无归。
那头儿的八旗大军乐得看戏,瞅准空子轻飘飘地就把岭南大地给吞进了肚子里。
绍武这边被连根拔起,永历那边连夜脚底抹油,硬生生混成了一帮到处流窜的残兵败将。
胡虏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隔壁阵地的人死绝了他们都能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不动,冷不丁还从背后给你来记冷枪。
这种瞎操作,单靠一句“各人自扫门前雪”绝对糊弄不过去。
不少看客翻阅这几页烂账时,八成会骂这帮手握重兵的大员全是些缺心眼的蠢货。
其实还真不是。
这批将领哪是没脑子,人家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精明到家了。
咱们把那个流亡朝廷当成一家马上就要关门大吉的买卖,底下那些带兵的、主政的,就是各地分店的掌柜。
这家老字号以前不是没出过那种拼了老命把场子救回来的狠角色,可那些猛人的最终归宿,硬是在后辈心里刻下了一本淌着血的黑皮账。
这糊涂账到底该咋盘算?
老朱家当权的那几位对底下干活的人刻薄到了极点,这是写在祖宗骨血里的毛病。
抛开当年洪武大帝把老伙计们砍得人头滚滚那桩旧案不提,单揪出中后期的例子瞅瞅。
于少保在北京城头不要命地死扛,护住了老朱家的龙脉,折腾到最后连命都保不住;张太师呕心沥血给这破败江山续上一口气,刚一闭眼就被搞得声名狼藉,连老婆孩子都被弄得家破人亡。
这些立下汗马功劳却连个好死都没捞着,反而被主子往死里整的血泪教训,就像烧红的烙铁,在这帮拥兵自重的将领心尖上烫出了磨不掉的疤。
于是,眼瞅着这几百年的基业就要塌了,这帮脑瓜子转得极快的角色,头一等大事压根不是挺身而出当什么救世主,而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家底。
枪杆子握在自个儿手里,坐上牌桌才有叫价的本钱,晚上睡觉也能踏实点。
真要是一根筋把弟兄们全打光了,流亡皇帝绝对不会给你胸口挂大红花,转头你就会变成案板上待宰的羔羊,谁来都能踩上一脚。
咱们拿国姓爷当个例子瞅瞅。
郑大帅的骨头是很硬的。
哪怕亲爹已经剃发易服投了对家,他照样举着旗子死磕到底,面子上也一直冲着流亡朝廷磕头称臣。
可偏偏,这位名将的心弦绷得比谁都紧,枪杆子捏得死死的,打死都不撒手。
他大半辈子都在福建那片海口转悠,后来西南大山里的李晋王写信约他一块儿凑足人马往北推进,他那股子敷衍劲儿一眼就能看出来。
为啥他就是提不起劲?
咱这绝不是在戳郑大帅的脊梁骨,说他没格局。
你真要是把他塞进那个烂摊子里,他干的这些事完全挑不出理。
老朱家祖传了两百多年“兔子打完就把猎狗炖了”的老规矩摆在前面,他只能把保住手底下的本钱排在第一位,必须得自己说了算。
把满门老小的命全部丢给一个天天窝里斗的朝廷?
这种走钢丝的买卖,他可不干。
这就是那家流亡铺子没救的穷根:老祖宗留下的各种烂毛病,被他们连皮带骨全接盘了。
文官结党营私的做派原封不动,末期武将割据当土皇帝的习惯照单全收,皇帝跟大臣互相防贼一样的眼神也原样复刻。
但凡手上捏着点兵权的大佬,全把心眼用在防备兄弟部队上了。
在这套烂透了的玩法里,谁敢头脑一热往前冲,谁就第一个没命。
话说回来,最要命的坎儿还不在自家院子里。
家里头虽然烂到根子上了,要是外头不催得那么紧,说不定还能关起门来拿刀刮刮骨头治一治。
可老天爷压根没给流亡政权留这条活路。
因为北方大营里坐镇的那帮主事者,除了脑子极其好使,算计的眼光更是毒辣得很。
要是你把八旗兵踏进长城的路数捋一遍,立马就能看懂人家把“火候”拿捏到了神仙级别。
当初满洲兵还缩在关外冰天雪地那会儿,他们出的牌就透着一个“拖”字。
不急着砸开山海关,更不急着一锤定音。
就算在松山锦州一线把老朱家的底牌打得连渣都不剩,自己已经站在了稳赢的台子上,人家照样能憋得住火。
一边在自家地盘攒足家底,另一边时不时顺着小道溜进来抢点粮食抓点壮丁,拿着没开刃的刀在你大腿上慢慢磨,一点点把京城的血放干。
非得熬到自己手上的牌面彻底能压死对方,这才抡起大刀往下砍。
可就在甲申年马蹄踏进京城的那一刻,八旗统帅的打法当场变阵,全线压上只求一个“猛”字。
雷霆万钧把闯王扫地出门,快马加鞭把大西军打散,紧接着一个猛子扎下去,把弘光小朝廷砸得粉碎。
为啥突然急得像火烧眉毛?
因为北边的主事人眼睛毒,一眼就号准了中原大地这会儿全是各自占山为王的碎渣子。
碎渣子要是捂在一起的年头够久,架在火上烤一烤,也是能烧成硬邦邦的琉璃瓦的。
按一般规律走,一个班子就算千疮百孔、掐得头破血流,只要时钟走得够慢,铁定能在大浪淘沙里决出个真神,最后窜出一匹黑马把这群草头王全收拾得服服帖帖。
北边的大军偏偏掐断了流亡政权的这口活气。
赶上你剩半条命,直接顺手把你掐死。
从甲申年铁骑破关,一直到永历主子钻进西南边境的野人山里,满人满打满算就留了十五个年头给对手。
十五个寒暑啊。
放在千秋万代里就是眨眼间的功夫。
这档口实在是太短了,短到流亡班子连一茬新韭菜都没长齐,压根没法孵化出一个能一锤定音的铁腕龙头。
满洲铁骑就这样咬着脚后跟死咬不放,把这帮各自为政的土皇帝当成泥人一样挨个捏碎。
兜兜转转,等大明遗老遗少们的拔刀相向貌似消停下来那会儿,双脚已经站在了悬崖的最边上。
正赶上永历朝廷的尾声,对家反而阴差阳错地充当了清道夫——打着反清旗号的各路神仙几乎被杀绝了,窝在西南深山的永历班子自然而然就成了独一份的真命天子,连在海浪里翻滚的郑大帅也只能冲着这边磕头。
谁知道这会儿的朝廷照样烂泥扶不上墙,耗了半天连半支听招呼的御林军都没拉扯起来。
非得等到那位老张家的大魔王倒在血泊里,他身后的那些西军老本,被孙、李两位头领带着,为了抵御外族这个大目标,跑来给流亡班子“添砖加瓦”。
靠着这波外来的狠角色兜底,永历主子这才算在账面上多出了一丁点抵挡铁骑的本钱。
难不成这诸侯拼盘的日子就此翻篇了?
根本没那回事。
与其夸老朱家人自己把队伍捏合在了一起,不如承认是北方的快刀把细碎的残渣全砍光了。
牌桌上光秃秃地只剩下永历这块“大石头”,大西军那块“外来砖”,加上国姓爷手里那撮“小石子”。
外来人马在朝野上下掌握绝对话语权没多久,自家人互捅刀子的老剧本重新拉开大幕,这回站上戏台的主角换成了孙李两位老兄弟。
胡虏都快杀到眼皮子底下了,老孙脑袋里盘算的铁公鸡账,死死盯住的还是那把交椅。
他连一门心思对付胡虏的念头都没有,满脑子全是怎么把皇帝从椅子上拽下来自己坐。
而李晋王心里揣着的,却是尊奉当今皇上,先拉着弟兄们把外头那群狼给打跑。
哥俩的火气直冲脑门,到头来直接扯开膀子干上了。
老孙头这一仗败了个底朝天。
要是搁在正常人身上,打败了顶多也就是缩在后头或者磕头认怂。
可这孙头领的脑回路奇葩极了:既然龙椅不让我坐,那咱们谁都别活了,拉倒吧。
他当场砸烂锅碗瓢盆,扭头跑去剃了头发,转手就把山里那些连自家弟兄都不太清楚的暗哨和排兵布阵,一五一十地全倒给了对手。
这背后捅出的绝杀一刀,让满洲铁骑像切豆腐一样蹚平了最后一道防线,直接把皇帝撵进了热带雨林里。
这是那段凄风苦雨里最叫人心里堵得慌的地方。
打头起,每一个长着七窍玲珑心的人物,都在替自家的铁饭碗抠算盘子。
为了逃过事后掉脑袋的劫数,死死攥着兵权当刺猬;为了抢那口正统的空锅,毫不手软地砍断自家兄弟的脖子;为了抢不到龙头棍后的满腔邪火,硬是扯着几百万人的性命一起跳崖。
那个乌烟瘴气的草台班子彻底不折腾,究竟是等到哪一天?
一直熬到中原大地上举旗的人全被屠了个干净,海峡对岸只孤零零飘着国姓爷那面战旗的时候。
走到这一步,折腾到最后总算不用窝里反了,因为想找个能掐架的活人也找不着了。
可这会儿说啥都没用了。
康熙二十二年,海岛上的水师全线崩溃,这桌稀巴烂的席面总算被老天爷彻底收走。
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绝症,注定了老朱家的残余得熬过无数个寒暑才能把人马捋顺;而隔壁那个把局势看得门儿清的死敌,恰恰连一柱香的功夫都没给他们留。
在祖传老毛病和外族磨刀霍霍的来回拉扯下,这帮聪明绝顶的风云人物,靠着算计到骨头缝里的精明路数,最后硬生生拼成了一幅整条大船沉底的修罗场。
摊上这种作死的玩法,能活下来才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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