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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吃饭的时候,朱老太在外面哭,在沙发上坐着呕气等人哄,没想到谁也不接茬,该吃吃,该喝喝。等她自己饿得扛不住了,主动上炕吃饭,大家伙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一个接一个下地穿鞋,老李头最先跑路,春生领着闺女紧随其后去院子里玩了。春生媳妇排在后面,刚穿好鞋要走,朱老太叫住她,表情严肃地说:“他是我儿子,我怎么说他也不能生气,你别说,两口俩再干仗了。”
春生媳妇有点懵:“我......说他什么?”
“热杏仁露的事。”
春生媳妇笑着说:“他又没错,我说他干啥呀!大锅里油渍麻花的,用电炒锅烧点水也不费事。”
朱老太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明明在外面劝自己的时候,她说的是,大锅热就行了,春生就是费二道手续。
见朱老太语塞,春生媳妇又说:“妈,过年都图个喜气,大年初二坐在院子里哭,多不吉利啊!让别人看着还以为你受了多大委屈呢!人家要是问你,你好意思说为啥事吗?真要是有大事也行,就为热个杏仁露,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朱老太没好气地说:“这是小事吗?现在我还能动弹,能挣钱,不用你们整吃整喝都开始嫌弃了。等我老了,不能动弹了,还有我好日子过呀?他能管我呀?”
春生媳妇一点都不恼,还是笑眯眯地说:“妈,我们都不是傻瓜,你到底为啥事闹腾我们心里都有数。”
朱老太让人戳了肺管子,有些气急败坏了:“我为啥事啊!还有啥事啊!就为这个事。他嫌弃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毛病可多了!我一辈子都这样,他不是吃我做的饭长大的吗?把他吃坏了吗?”
“小时候他不懂,别说他了,我也不懂。因为受到的教育少。慢慢长大了,学知识,学文化,那能白学吗?讲卫生是好事,他提醒你,是为你好。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那是你的自由。你可以不讲卫生,但你不能阻止别人讲卫生。”
“我啥时候不让他讲卫生了?”
“你让他在大锅里热,他觉得水不干净,想在电炒锅里热,又不用你动手,你管他干啥呀?”
“我......我........”
“还要为这事出去哭一场,说出去谁信啊?你可以不承认,但这个屋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为啥哭,包括你自己。”说完春生媳妇也出去了。
朱老太两头堵,憋着气把饭吃完了,下午就摸着肚皮直哼哼,说肚子发胀,胀得两边肋巴骨都疼。春生和媳妇都没接招,老李头说:“你就是吃饱了撑的!”
晚饭后,春生接到春丽的电话,看到号码他有些意外。春丽没捞着回来过年心里有气,初一都没打电话拜年。这初二晚上来电,总不能是为了拜年吧!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春丽急切的声音:“哥,你去借个车,快点儿!”
春生愣了:“什么意思啊?大晚上借车干啥呀?”
“你开车出去找找他,我找不着他了!”
“你在哪了?”
“我在外面找他呢,现在这是哪儿,我也说不好。”
“你给他打电话呗!”
“他电话在我手里呢!”
“那么大人了,有啥可找的。你赶紧回去吧!不用惯他毛病!”说完春生就把电话挂了。
见春生脸色不好,媳妇问怎么回事,春生黑着脸说:“那个男的跑了,春丽在外面找呢!还叫我借车出去找,大晚上去哪找啊?”
老李头问:“为啥跑了?”
春生没好气地说:“不知道,她没说。爱跑就跑呗,跑了更好。”
朱老太也好奇春生为什么不高兴了,但她心里还赌着气就没开口问。
不大一会儿,外面有人敲大门,老李头去开门,领着一个人进屋了。来人是朱老太哥哥的女婿,春生换上笑脸招呼道:“大姐夫来了!”
大姐夫开口了:“你知不知道?”
春生一愣说:“知道什么啊?”
“春丽对象的事。”
“刚才打电话说跑了,不知道啥意思。你知道啊?”
大姑姐重重地叹了口气说:“知道啊。”
有妇之夫爱抽烟爱喝酒,他来到这边有些孤单,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春丽的家人也不接受他,只能一个人喝闷酒。为了让他不孤独,春丽牵线让她认识了大姐夫。之所以牵他俩,是因为大姐夫也爱喝酒。因为家里经济状况一般,又得给儿子攒钱,大姐夫只喝两元一瓶的啤酒。有妇之夫是个爱讲排场的人,不管是去大姐夫家喝酒,还是叫大姐夫来自家喝酒,酒都是他准备的。这可正中大姐夫下怀,毕竟有妇之夫喝的都是五元以上的啤酒。很快两人就成了无话不唠的酒搭子。看到有妇之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声吹牛,轻松惬意的样子,春丽别提多开心了。
大姐常年在外面打工,儿子在外面上学,平时家里就大姐夫一个人。有天晚上有妇之夫去大姐夫家喝酒,喝到很晚。有妇之夫喝大了,大姐夫留他在家里住一晚。有妇之夫不肯,非要开车往回走。大姐夫拦不住,又不放心他开车,就拉着车门不让关。有妇之夫一脚电门,老头乐直接撞到大姐夫家的院墙上了,把车头都撞变形了。这一撞酒醒了一半,不闹了,回屋里睡觉了。
春丽下班回来,看到变形的老头乐,第一个念头就是有妇之夫没受伤吧?见他没事,才放下心来,一句责怪的话都没说,又给他买了一台小车。
听到这里,老李头说:“是换车了,有回我在道上看见,车颜色变了。”
大姐夫说:“对呀,又是春丽花钱买的,对象钱都给家里,养活老婆孩子。你说春丽图什么呀!”
老李头说:“喝酒不能开车,春丽也不管管他。”
“还管他?能管住吗?敢管吗?对象瞪一眼,春丽一声不敢吭的。”
春生阴着脸问:“今晚怎么回事?”
大姐夫接着讲了。
没捞着来这里过年,有妇之夫是有怨气的,他觉得春丽家人看不起自己。春丽小心翼翼地伺候,尽量不惹到他。打从那次撞院墙以后,大姐夫不敢喊有妇之夫来家里喝酒了,推说到年底太忙了。
初二上午春丽和有妇之夫去大姐夫家拜年,在那吃的中午饭。因为喝了酒,没往回走,在大姐夫家午睡。睡到半下午醒了,有妇之夫说心闷,想出去K歌。农村哪有练歌房啊,附近镇上也没有,要去更远的地方,开车得两个小时。
大姐夫和有妇之夫都喝了酒,自然没法去。有妇之夫又发癫了,非要开车去。春丽和大姐夫拦都拦不住,最后还是大姐出面把人拽回去了。回去还在絮絮叨叨说要去K歌,他请客。晚饭也是在大姐夫家吃的,两人又喝了酒。本以为事情过了,没想到吃完饭有妇之夫还是要去K歌。大姐夫不肯去,有妇之夫来气了,让春丽跟自己去。幸好春丽有准备,把他的车钥匙藏起来了。有妇之夫跟春丽要车钥匙,春丽不肯给,气地他破口大骂。
大姐夫的三轮车停在院子里,钥匙平时都不拔。大姐夫尿急,就去撒个尿的时间,有妇之夫开上三轮车跑了,春丽去拦,还被带了个跟头。春丽急哭了,怕有妇之夫有事,大姐夫更急,怕三轮车有事。
“三轮车这点电也开不到练歌房啊!可别给我扔在半道了!”大姐夫着急地说。
春丽哭着说:“他要一个人去看海。”
“他往哪边走了?”
“不知道啊,道上黑,等我爬起来都看不着影了。”
“赶紧给他打电话!”
春丽晃了下手,有妇之夫的手机在她手里。她以为控制了车钥匙和电话就行了,没想到还是没控制住他。
大姐夫看着远处的路口犯了难,三个方向,都能绕到海边,路程都很远,三轮车根本开不到。大姐夫急得团团转。春丽急得不能在原地干等了,她顺着有妇之夫离开的方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大姐夫没办法了,就来老李头家报信。
听他说完,屋里安静了。
大姐夫问春生:“怎么办啊?”
春气愤地说:“他是不是有病啊!大冬天的,大过年的,大晚上的,去看海!脑袋让驴踢了!”
大姐夫说:“可不是嘛,咋说都不听啊!春丽也管不住他!”
这时候朱老太已经悄悄挪到跟前了,她想听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这事跟她的爱女有关。
春生没注意到朱老太靠近了,他生气地说:“春丽就是个完蛋玩意,一点用没有!管他干什么,不用管他,让他去跳海!!”
朱老太听到了几个关键词“春丽”“不管他”“跳海”。她重重地捶了春生一拳,用尽全力大喊道:“你这么狠啊!你良心让狗吃了!自己妹妹去跳海都不管,你狼心狗肺啊!春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春生啊,你记着,你妈就是你逼死的!”
春生都被打懵圈了:“你发什么疯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大姐夫赶紧说:“姑啊,你听岔了,不是春丽跳海,没人跳海呀!是那个........”
朱老太此时已经魔怔了:“我苦命的闺女啊,没有人管你呀!你等等妈,妈陪你一起走!”
朱老太两眼一翻,咕咚一下倒在了炕上。朱老太年轻时就有这个毛病,容易背气。老李头已经有经验了,他扑上去对着朱老太的前胸后背就是一顿爆捶,朱老太“嗷呜”一声缓过气来了。
春生媳妇和闺女都吓呆了,大姐夫抚着胸口说:“哎迈呀,哎迈呀!要了命了!吓死我了!”
缓过气的朱老太开嚎了:“我这是什么命啊,老天爷啊,我做错什么事了?非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呐!我苦命的闺女啊!你死得好惨呐!”
春生都不想说话了,老李头凑到朱老太耳边大吼一声:“没死啊!活得好好的!”
朱老太哭声秒停:“谁给捞上来的?海水多凉啊!不得感冒啊!”
老李头恨恨地说:“管多这样,听风就是雨,你不问明白再背气啊!”
“到底咋回事啊!”
大姐夫无奈地说:“姑啊,我嗓子都累废了,就不多说了。谁也没跳海,是春丽对象耍酒疯,想要去看海,把我三轮车骑跑了。春生说别管他,哎迈呀,真是要了命了。”
朱老太知道打错人了,赶紧摸着春生的后背说:“哎迈呀,疼不疼?”
春生瞪了她一眼坐到另一边去。
朱老太抹起了眼泪:“我命不好啊!生这么个闺女,人事不懂,这么大岁数还得跟着操心,等哪天我闭上眼了,随便她造吧!”
大姐夫对春生说:“要不然你借个车去把春丽接回来,大晚上一个女的可哪乱走,不安全。”
春生说:“找不着那个玩意,她能肯回来吗?黑灯瞎火的,上哪去找啊!”
春生媳妇在旁边说:“他晚上还喝酒了,酒后不能开车。”
大姐夫给春丽打去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接了。
“春丽啊,你在哪呢,赶紧回来吧!天黑不安全。”
“啊,大姐夫啊,明天早上我把三轮车开到你家哈,别着急哈。”春丽回道。
“啊?你找着他了?”大姐夫问道。
“他回来找我了,坐我旁边呢!”
旁边传来有妇之夫的声音:“送你回家,咱俩拉倒得了!”
春生听到了,他生气地说:“拉倒就拉倒,还怕他了?你回家,别跟他混了。”
春丽含含糊糊地说:“没呀,他喝多了,没事了,挂了哈。”
朱老太着急地问:“怎么样了?找着了?”
大姐夫说:“找着了!”
朱老太开始叨叨了:“不让她找这么个玩意,非找,谁说也不听。找个老爷们还管不住人家,这要出点啥事,人家老婆孩子能让呛吗?”
春生不客气地说:“我看你挺乐意的,留在家里住那么长时间。”
“你以为我愿意啊,那不是可怜春丽吗?”
“她不可怜,她是可恨。人家的老婆孩子才可怜,好好一个家让她给破坏了。”
“这能全怨她吗?这男的要是不愿意,她能破坏了吗?”
“这样送上门的,一分钱不用花,还倒搭。谁不顺手牵羊啊!你觉得不怨春丽,怨那个男的呀?这也不怪春丽能这么干了,你这个妈心眼子就不正。”
朱老太被怼气急败坏地说:“我说不怨春丽了吗?我是说他俩都不是好鸟!谁也不比谁强。”
大姐夫说:“鱼找鱼,虾找虾,有数的。”
春生对大姐夫说:“你老让他上你家喝酒,这要是有点啥事,你得赔钱呐!”
大姐夫郁闷地说:“一会儿回家,你大姐肯定得骂我呀!再不让他上俺家喝酒了。从来没听他唱过歌,谁知道今天怎么了,中了邪了!”
大姐夫走了,大家都心烦意乱,电视也不看了,直接睡觉。朱老太躺下也不消停,一直在嘟嘟囔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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