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光绪年间,瓦窑镇有户姓宋的人家,家主宋财旺开着一家瓦窑,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却也殷实。他家有个独子,名叫宋安,自小痴傻,今年十六岁,只会傻笑,连爹娘都不会叫。

宋安生得眉目周正,就是眼神呆滞,平日里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在院里蹲坐着,要么摆弄石子,要么对着瓦窑的方向傻笑,街坊邻里都可怜他,也常私下议论宋家上辈子造了孽。

宋财旺夫妻对宋安不算坏,却也谈不上疼爱,只当他是个累赘,平日里由家里的老仆张妈照料。张妈心善,待宋安格外尽心,三餐冷热都记挂着,还常给她梳头发、补衣裳。

宋财旺为人吝啬又刻薄,开瓦窑时常常克扣工匠的工钱,还偷工减料,不少买了他家瓦的人家,用不了多久瓦就开裂漏水,找上门理论,都被他蛮横地赶了回去。

宋财旺的妻子柳氏,更是尖酸刻薄,眼里只有钱财,见宋安痴傻,常常对着他打骂呵斥,还总抱怨张妈把宋安照料得太好,浪费家里的粮食,张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不敢多言。

“张妈,你少给这傻子添饭!一个痴痴呆呆的废物,吃那么多有什么用?不如省下来,给我做件新衣裳。”柳氏叉着腰,对着正在给宋安喂饭的张妈呵斥,语气里满是嫌弃。

张妈连忙放下碗筷,陪着笑脸说道:“夫人,少爷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少吃点会饿的,他本就可怜,就多给一口吧。”柳氏冷哼一声,抬脚踢翻了碗筷,米饭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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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看着撒在地上的米饭,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却依旧只是傻笑,伸手想去抓地上的米饭,被柳氏一把推开,摔在地上,额头磕出了一个红印,张妈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来,偷偷抹眼泪。

这年中秋,瓦窑镇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宋财旺家也摆了几桌酒席,宴请瓦窑的工匠和亲戚。席间,亲戚们又提起宋安的痴傻,宋财旺脸上挂不住,喝了几杯酒,心里越发烦躁。

柳氏也在一旁抱怨,说自己命苦,嫁过来生了个傻子,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还对着宋安指指点点,让他给亲戚们磕头讨喜,宋安被推来推去,磕得额头都红了,却还是傻笑。

张妈看不过去,偷偷把宋安拉到一边,给了他一块月饼,轻声说道:“少爷,快吃吧,吃完就回屋歇着,别在这受委屈。”宋安接过月饼,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当晚,月色皎洁,瓦窑镇一片寂静,只有宋财旺家还亮着灯,宋财旺和柳氏正在屋里清点钱财,算计着如何再克扣工匠的工钱,嘴里还骂骂咧咧,抱怨宋安是个拖油瓶。

宋安被张妈安置在偏房的土炕上,他吃完月饼,没有像往常一样睡着,而是坐在炕上,眼神变得清明起来,不再是往日的呆滞,嘴角也没了傻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光。

张妈端着热水进来,想给宋安擦脸,刚走到炕边,就听见宋安开口说话了,声音清晰,语气平静,完全不像个痴傻之人:“张妈,你不用忙了,今夜过后,宋家要有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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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吓得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宋安:“少……少爷,你……你会说话了?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宋安没有回答张妈的话,缓缓走下炕,朝着正房走去。此时宋财旺和柳氏还在清点钱财,柳氏笑着说:“再过几个月,咱们再添几座瓦窑,到时候就能发大财了,至于那个傻子,扔去山里算了。”

宋财旺点了点头,语气刻薄:“你说得对,留着他也是浪费粮食,等过些日子,就找个借口,把他扔去深山,让他自生自灭,省得碍眼,也省得街坊邻里笑话咱们。”

“你们敢。”一句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宋财旺和柳氏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见宋安站在门口,眼神清明,神色平静,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痴傻模样,两人都惊得僵在原地。

柳氏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宋安,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会说话?你不是傻子吗?你刚才说什么?你敢管我们的事?”宋安没有理会她,一步步走进屋里,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我不是傻子,只是被前世的罪孽困住,如今刑期已满,该讨回公道了。”宋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你们克扣工匠工钱,偷工减料,还害死了三条人命,可知罪?”

宋财旺和柳氏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柳氏强装镇定,尖声说道:“你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害死过人?你一个傻子,懂什么?快滚出去,不然我打死你!”

“三年前,瓦窑倒塌,压死了三个工匠,你为了逃避责任,偷偷把尸体埋在瓦窑后面,还克扣了他们的工钱,谎称他们是自己逃走了,对不对?”宋安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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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宋财旺和柳氏头上,两人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直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连连磕头求饶。

“安儿,不,公子,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克扣工钱,不该偷工减料,不该害死工匠,求你别揭发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柳氏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道。

宋财旺也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声音颤抖:“公子,求你开恩,我们愿意把克扣的工钱还给工匠的家人,愿意给那三个工匠立碑祭拜,求你别让我们去见官,求你了!”

宋安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神没有丝毫怜悯:“你们的罪孽,不是一句知错就能抵消的,那三个工匠,还有被你们坑害过的人,都在等着你们偿命,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张妈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宋安不是真的痴傻,而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来讨回公道的,她看着跪地求饶的宋财旺夫妻,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官兵的呼喊声:“宋财旺,开门!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故意杀人、克扣工钱,快出来束手就擒!”宋财旺和柳氏吓得浑身瘫软,面如死灰。

原来,宋安早在开口说话之前,就托张妈去县衙报了案,把宋财旺夫妻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县令,县令当即下令,派官兵前来抓捕宋财旺夫妻。

官兵冲进屋里,将宋财旺和柳氏押了起来,两人还在不停地磕头求饶,却也无济于事。官兵在瓦窑后面挖出了三个工匠的尸体,人证物证俱在,宋财旺夫妻再也无法抵赖。

县令升堂审理,宋财旺夫妻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县令大怒,判两人死刑,没收其全部家产,归还工匠的工钱,还给三个工匠的家人一笔抚恤金,以慰亡魂。

消息传到瓦窑镇,街坊邻里都拍手称快,都说宋财旺夫妻作恶多端,终于遭到了报应,也都说宋安是神仙下凡,来惩治恶人、为工匠们讨回公道的。

宋安恢复正常后,没有继承宋家的家产,而是把剩下的钱财分给了穷苦百姓,还亲自给三个工匠立了碑,祭拜他们。张妈依旧留在他身边,照料他的饮食起居,两人相依为命。

宋安聪慧过人,又心地善良,他接手了宋家的瓦窑,不再偷工减料,也不再克扣工匠的工钱,用心做瓦,价格公道,生意越来越红火,深受街坊邻里和客户的敬重。

他还常常接济村里的孤寡老人和穷苦孩子,给他们送米面、送衣物,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识字,瓦窑镇的人,提起宋安,没有不称赞的,都说他是个难得的好人。

有人问宋安,前世到底是什么人,宋安只是笑着说,前世他是瓦窑的一个工匠,被宋财旺夫妻害死,这一世,是来讨回公道,也是来守护这一方百姓的,说完,便又继续忙活瓦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