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枕头上全是鼻血。
我面无表情地把枕套拆下来,扔进垃圾桶。
头痛欲裂。
但我没吃药。
反正也是治不好的,何必浪费那个钱。
我开始收拾房间。
与其说是收拾,不如说是清理。
我要把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一点点抹去。
床板下藏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那是这十年来,我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陆宴胃痛,我煮了粥,他说是猪食,倒进了狗盆。但我还是很高兴,因为他吃了两口。”
“陆宴赛车出事,大出血。我给他输了400CC的血。医生说我是RH阴性血,和他一样。我没敢告诉他,怕他嫌我的血脏。”
“今天陆宴生日,我想送他一条围巾,被他剪碎了扔在我脸上。”
我一页页翻过。
看着那个卑微、可笑、犯贱的自己。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低到尘埃里,然后开出惨白的花。
我抱着日记本,还有小时候偷拍他的几张模糊照片,去了后花园。
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生了一堆火。
火舌舔舐着纸张,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黑色的烟雾升腾起来,带着过往的灰烬。
“哟,这是在做什么法事呢?”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苏瑶挽着陆宴的手臂,出现在花园的小径上。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像个纯洁的天使。
看见我面前的火盆,她夸张地捂住鼻子。
“好呛啊,林听,你该不会是在诅咒阿宴吧?”
说着,她像是“不小心”一样,脚尖一踢。
火盆翻了。
滚烫的炭火和没烧完的纸屑泼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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