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莞陪废太子待了三年冷宫,他登基后,却册封爱妾为皇后。
她只得了一个贵妃之位。
孟云莞大哭大闹,把贵妃吉服撕得稀巴烂。
萧衡转头就派人送来嫔位的吉服,斥她若再闹下去就裸着身子去册封。
她不甘心,冲到凤仪殿对爱妾百般辱骂。
萧衡当晚就命人掌她的嘴,骂她善妒不贤,枉顾双亲教养。
黔驴技穷的孟云莞,在每月十五皇帝必须留宿中宫那天,将自己淋成高烧,以死相威胁萧衡过来。
那天晚上,她在紫宸殿里枯坐至天明。
等啊等,等到天都亮了。
终于等到首领太监来传话,神色带着轻蔑说道,“陛下说了,让贵妃莫要再行此拙劣伎俩,他嫌恶心。”
“陛下说这次就先罚一年月例,以儆效尤,若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孟云莞静静地坐在窗前,闻言,轻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看着冉冉升起的晨光,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即便缺了谁,日光其实也照样明媚。
从那天之后,她不再任性。
每日晨起给中宫请安,恭敬准时,再无僭越。
萧衡不来她宫里,她也不再派人去三令五催。
她谨记妃子的本分,活成了萧衡当初希望她成为的那个样子。
可这样的日子只过了半个月,萧衡就受不了了,在她又一次推拒侍寝时,他怒气冲冲地寻来了紫宸殿,“孟云莞,你闹够了没有?!”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息怒。”
她乖顺地跪倒在地,甚至都没有问他为何发怒。
她本是镇国公府娇养长大的明珠。
若非当年太后临终前留下遗言,未来皇后必须出自镇国公府,爹娘是绝不会答应她嫁进皇室的。
后来千挑万选定下七皇子萧衡,父母倾力扶持他登上帝位,只盼着唯一的女儿能夫荣妻贵。
萧衡这些年,也确实待她情深如许,把所有偏爱都给了她。
直到成亲三年后,萧衡醉酒宠幸了一名侍女,醒来后提出纳那女子为妾。
孟云莞被气回娘家。
萧衡亲自来接她,可即便受了父兄痛斥和数落,他也始终不肯松口。
最终,还是孟云莞提出和离,才迫使萧衡服软,同意只将那女子当通房丫头在身边伺候。
之后的几年,他待孟云莞不见龃龉,反而更胜从前。即便因罪被废进冷宫,两人亦是互相扶持。
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直到萧衡登基为帝,她迟迟未接到立后诏书,而那个连妾室都不配做的侍女,却一朝登临皇后之位。
原来这么多年,他心里竟从未放下。
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她。
见孟云莞沉默,萧衡不由得愈发烦躁起来,“朕跟你解释过很多次,栖若她家世不高,立她为皇后难免有人不服。所以先前朕才要几次三番当众罚你,给栖若立威,这样满宫的人都不敢再轻视她。”
“至于私下里,该补偿的朕都会补偿你,你究竟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素来沉稳的萧衡,今日的语气却显得急促,“你究竟还想要什么?告诉朕就是!总之别成天做那副死样子来气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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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
孟云莞古怪地笑了一下,当然是要离开这里。
“陛下多心了,您是一国之君,臣妾不敢委屈。”
萧衡沉默地看着她,胸口微微起伏。
半晌,冷笑一声,甩袖离去前撂下一句,“朕倒要看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
孟云莞并不在意。
傍晚她去湖边散心,经过假山的时候,听见后面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可汗,您想求娶齐国嫔妃和亲,但听说后宫唯有一后一妃,皇帝怎么可能答应呢?”
“传闻陛下钟爱皇后,珍重贵妃,肯定是舍不得放人的......”
“怕什么。”
第二次的男声含了股上位者的漫不经心,“本汗自有办法。”
“只看大齐皇帝,肯舍弃哪一个了。”
翌日一早,御前太监就来和孟云莞传话,“贵妃娘娘,今日佳节,妃嫔都要去给皇后请安参拜,陛下让您莫要误了时辰。”
顿了顿,又道,“陛下还说、说他来的时候若是没看见贵妃,让您后果自负.....”
孟云莞指尖微顿,面色如常点点头,“知道了。”
一路行至凤仪殿,她依照宫规行礼。
可林栖若却迟迟没让她起身,只和身边的嬷嬷笑道,“昨晚陛下也不知怎么了,本宫都说了不要不要,他偏不听,闹得本宫一夜没睡好,今晨好半天才起身呢。”
嬷嬷也笑,顺着林栖若的话说,“陛下疼娘娘的心,又不是一日两日了。”
林栖若满意一笑,将目光落回孟云莞身上。
却没想到她面色如常,丝毫不见嫉妒神情,像是没听见她适才那番话似的。
林栖若有些不高兴了,随便找了个由头发作,“贵妃自诩出身名门,怎么连礼数都不通?你区区一介妾室,该对本宫行三跪九拜大礼,才算是礼数周全。”
“也罢,既然贵妃不会,那本宫就教教你,来人——”
孟云莞面色一变,“住手!”
可自然没人听她的,立刻就来了两名太监,按住她的膝盖跪下。
在林栖若授意下,她一次又一次被按倒在地,拽起身,磕头,再复拜。
一连动作做了十多次,直到她膝盖都打起了颤,林栖若才终于满意地叫停。
“贵妃学会了,下次可别忘了。”
“......嫔妾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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